接过带著体温的饼,李至失笑:“上一个吃著姑娘怀里饼的人,可是沦陷的彻底。”
“这么说,公子这是嫌弃小女子?”
“没有,我只是感嘆。”李至接过包裹著大饼的手帕,啃了起来。
姬白芷微微一笑,素手轻展,继续为李至添茶。
马车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规律的“咯吱”声。
车厢里暖意融融,茶香裊裊,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。
李至烤著火,吃著饼,喝著茶,心思却渐渐活络起来。
这女人不简单。
深夜独自驾车在街上游荡,撞见个衣衫襤褸的陌生人,不但邀上车,还奉茶、给饼、暖身。
天下哪有这等好事?
要么是陷阱,要么是对我有所图。
“姬姑娘,”吃完饼的李至放下茶杯,直视她,“你我素昧平生,对我这么好,想要我做什么,请直说。”
姬白芷笑了。
那笑很好看,唇角微扬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公子果然敏锐,”她说,“確实,我找公子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救人一命。”
李至挑眉:“怎么个说法。”
“如果我没来。”姬白芷说,“公子再往前走,就会敲开工部侍郎黄简府邸的后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黄侍郎见公子可怜,会收留公子,让公子在府中为奴。”姬白芷语速平缓,像在讲述一个早已熟知的故事,“三年,公子勤勤恳恳,可却在一夜之间,杀黄府上下四十三口,逃往南边。”
李至静静听著。
姬白芷却没有往下说了。
车厢里一片寂静。
炭火“噼啪”爆开一颗火星。
“之后的故事,为什么不说了。”
“这不是故事,这是未来。”姬白芷態度很认真。
“哦。”李至点了点头:“所以,姑娘这是没看完我的未来,还是说不想说了。”
姬白芷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“行,那我知道了。”李至点了点头:“最后一个问题,姑娘这么做是想改变我的未来。”
“没错。”这个回答,姬白芷回答的斩钉截铁,异常的果断,果断到仿佛害怕一般。
李至靠回车壁,闭上眼,思考了一下,轻声问:“为什么?”
姬白芷看著他,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