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真的是有点迫不及待了。”
李至摇头,双手负在身后,做出了一副瀟洒的姿態:“可以,开始了。”
见到这副模样,林月音却没有动,她想了一下,隨手卸下了铁枪头。
李至承认自己不如林月音会装逼,你这不用枪头,是有挺看不起我啊。
就在李至分神的瞬间,林月音动了起来,战斗经验丰富的她可不会放过机会。
枪出如龙!
即便卸了枪头,即便未运真元,那杆白蜡杆在她手中依旧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,直刺李至胸前。
李至心头一凛,下意识便按《惊鸿步》的身法侧身闪避。
可这一步才踏出一半,枪桿已如影隨形般点到了他肋下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。
白蜡杆的末端不轻不重地戳在他身上,留下一小团白灰印记。
“太慢。”林月音声音冷淡。
李至揉了揉被点中的地方,苦笑:“有必要这么狠么?”
“这样才记得住,还有,战斗中分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林月音枪桿一收,再度摆开架势,“而且,那只凤凰刚才可是躲开了。”
李至没话说,深吸口气,凝神以待。
接下来小半个时辰,李至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宗师了。
即便林月音將修为压制在三境,不动用半分真元与神识,仅凭枪法招式与那身千锤百炼的武感,便將他逼得左支右絀,狼狈不堪。
她出手极快,角度刁钻,破军枪法那套大开大合的招式在她手中竟多了几分诡譎灵动。
显然,刚才李至在练习的时候,她也没閒著。
李至將《惊鸿步》催到极致,腾挪闪转,却依旧频频中招。
白蜡杆“噗噗”连响,在他青衫上留下一团团斑驳的灰点。
他的身法完全没有姬白芷刚才那样的洒脱和縹緲。
“躲得辛苦么?”林月音忽然问,手中枪势却丝毫不停。
“你说呢?”李至刚险险避开一记横扫,气息微乱。
“你这样说,我感觉打得更开心。”林月音语气很平淡,可下手却更利落了几分。
李至咬牙,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套步法中。
起初他还能分心计算枪路,到后来,身体几乎是在本能地反应——侧身、滑步、旋腰、后撤……
渐渐地,那杆神出鬼没的白蜡杆落在他身上的次数,竟真的开始减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月音一枪刺来,李至身形如流云般侧滑半步,枪尖堪堪擦著他衣角掠过,完全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