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谢实意对著李至搓著手,有些得意:
“我已经打听过了,见曲大家一面,往常一千就行,最多的一次也不过五千,我觉得我带的钱绰绰有余。”
“这样的吗?”李至话音落下。
楼上的包间已接连响起叫价:
“两千!”
“三千!”
爭得热烈,可李至感觉到了不对,楼上投来几道视线,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,落在他与谢实意身上。
就像是看著一头待宰的肥羊。
好像是被人盯上。
李至瞥向谢实意:“这情况,我感觉你好像被人做局了。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有些发颤的谢实意强自镇定,深吸一口气,解释道:
“这些钱给出去了,就不退,怎么会有人做局,一定是今天曲大家的演奏过於精彩了。”
七日一次演奏,也就是每七日,曲红綃便见一次人。
也就是说经常来红稍楼肯定是见过,就算是再精彩的演出也不会这样抬价的。
现在最大的可能,就是看著谢实意面生,要他放血了。
甚至有可能,他来的时候,就被安排了。
思索清楚的李至刚想说出结论,谢实意就朗声:
“五千!”
少年稚嫩的声音,响震满堂,满堂一静。
“厉害。”李至带头拍起了手,接著掌声跟著响起。
谢实意自然站起身,一副少年得志的模样,向著四周抱拳道谢:“多谢各位。”
重新坐下的谢实意给李至投去了感激的眼神,没他这带头鼓掌,估计这加价画面还会继续。
李至点头回应,可却看到谢实意的手在颤抖,想必刚才的那一声,已经將他所有的钱压上去了。
不出李至所料,当侍女再次拿著托盘过来,谢实意將自己整个钱囊都放了上去。
“这该不会是你的全部身家了吧?”李至低声问。
“区区零花钱罢了。”
谢实意挤笑,明明肉痛,却还强撑一副云淡风轻。
说著,谢实意就想起身,“兄弟,我先去看一下曲大家的真容了。”
原本事情应该就到此结束,可楼上包厢忽然传下一声嗤笑:
“哪里来的土包子?五千就想见曲大家,我出六千。”
“兄弟,你说的对。”谢实意脸色一白,看著拿走自己全部身家的侍女:“我好像真被做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