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你原来这么有钱啊?”谢实意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。
顿了顿,他又忍不住压低声音:“不过……你这样砸钱,家里真没问题吗?不会说你吗?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李至神色如常,“不过是正常的交易,我付了钱的。”
谢实意吸了一口凉气,真是大气说法,不过,这味道好像不太对了。
怎么感觉是把曲大家当成明码標价的。
他拉了拉李至:“兄弟,你这话说的不对,曲大家不是那样的庸俗的人。”
“你这?”李至摇头,有些无语,人家都做局坑你钱了,你还这么维护。
他將那装著珠宝的木匣隨手搁在侍女的托盘上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哎,兄弟,我、我想在这儿等你,见完面后,跟我说说,那曲大家到底长什么模样。”
“算了,你还是別等我,早点走吧。”李至拒绝。
“不,我就要等。”谢实意很坚定。
“你这。”李至似笑非笑,“要不,你帮我去看。”
“別別別!我可没这么厚脸皮。”谢实意慌忙摆手,“兄弟,你还是自己去见见,这一万红綃都扔出去了,不见岂不是亏大了?”
“现在知道心疼了?”李至摇头,“我本来是有些好奇,可现在大概已猜到这曲红綃是什么人了,和我想的不太一样,现在去看一眼,希望能和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可別等我了。”
李至说罢,跟著引路的侍女上了楼。
去的並非二楼那些包厢,而是径直上了三楼,来到一间布置精巧的闺房前。
推门入內。
迎面便见一道身影,一袭大红色薄罗长裙裁剪得极妥帖,自肩头流泻至足边,將那身形衬得修长窈窕。
雪白的肩头裸在烛光里,晃著人眼。
领口微敞,隱约露出小半片丰腴的胸脯曲线。
李至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,逕自走到桌对面坐下。
曲红綃仍覆著红色面纱,只露出一双眉眼,那眉梢眼角,带著天然嫵媚。
“这就是我花万金要看的曲大家模样?”李至开口。
“公子,”曲红綃声音柔媚:“你是来砸场的吧?”
“算不上。”李至摇头,“不过是你暗中做局在先,我顺水推舟而已。”
“哦?”曲红綃轻笑,“您与那位谢公子很熟?”
“路上结识,不算熟。”
“那公子为何要为他出头?”
“因为你这局做得太糙,看著无趣。”
“我何曾做局?”曲红綃款款走近,在他对面坐下,执壶为他斟酒,“都是他们自己愿意抬价,与我何干?”
“是吗?”李至抬眼,“听这话,你还有苦衷?”
“自然有苦衷。”
曲红綃轻嘆一声,眼波流转,楚楚可怜:
“妾身起初不过就是弹琴的,可偏偏一群富家公子,说笑捧场,弄出了个一曲红綃不知数的名声。
这名头大了,来的人多了,但护这名声,养这排场,哪一样不要钱?
可京城哪有那么多傻子,肯一次次掏空钱囊。”
“所以便圈起一群人,专找外地肥羊,用名声引诱,让他带钱来后,轮流抬价,互相做托?”
“公子这话可冤枉我了,”曲红綃指尖抚过杯沿,“妾身不过是这楼里的一个艺人,哪能做主?”
“我不信。”李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