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很怕她被人认出来,叮嘱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,名字也不要说。
许珈对于这一点没什么异议。她之前搜索过自己的名字,搜索结果居然是一片空白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,梅露加神色恹恹,连花里胡哨的衣服都没穿,选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燕尾礼服,遮住了腹鳍。
有了上次当面自。慰的挑衅,许珈总觉得他不遮住腹鳍就好比人类顾头不顾腚,半身裸。奔。
“我哥,梅露夏,尤其是他,”梅露加强打起精神,把昨晚说的话再复述一遍,“你不要理会他,他喜欢做出亲和力很强的样子来迷惑你,套你的话。你别和他单独待在一起,他的问题你也不用回答。”
“你要记在心里,不然,不然扣工资。”梅露加撞了撞她的肩膀。
许珈敷衍地点头:“好,我就盯着你看,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抵达梅露公爵城堡时,许珈在车窗里仰起头,看城堡高耸入云的塔尖。梦里那本书说得有一点没错,那就是人鱼的确很有钱。
梅露公爵的城堡就是梅露加住所的plus版,湛蓝的水道贯通城堡各处,壁灯镶嵌着莹润的珍珠,随处可见珊瑚景观。
“小少爷,快请进!”留着花白胡须的老管家喜笑颜开,迎接梅露加进入宅邸。他的视线在许珈身上打量了一番,分明含着疑问,却什么也不说。
老管家先领着两人去花园。
夏日晴朗的天气,花香格外浓烈,蝶群在花丛中翩翩飞舞,佣人们蹲在花园中给花卉植株除虫浇水。
“公爵夫人在玻璃花房里。”老管家说道。
公爵夫人,也就是梅露加的母亲。许珈侧头看了梅露加一眼,发现他的情绪格外冷淡,面对玻璃花房,竟然是一步也不想靠近。
“小少爷,进去吧。”老管家扶着他的胳膊,“其实夫人有在念叨您呢……”
“是说我不务正业,‘哪有点继承人的样’是吧。”梅露加打断了他,没好气地道。
老管家不说话了。
许珈和老管家两人留在花房外面,目送着梅露加不情愿地进入花房。她透过明净的玻璃,看见花房中央的柔软沙发上坐着一位庄重华贵的女性人鱼,宽大的裙摆缀满了钻石,熠熠生辉。
“终于愿意回来了?”公爵夫人抬起眼看向梅露加,“在外面玩够了?”
她一说话,梅露加心底就升腾起一股无名火:“我在你眼里就只会玩对吗?你看过我公司的报表吗?你根本就不在乎,你只在乎梅露夏!”
“你那个小公司有什么用?”公爵夫人淡淡地看着他涨红的脸颊,“你哥哥已经能接手大半的产业了,而你只顾着玩,你这样,我们不能放心把继承权交给你。”
最后一句话她加重了语气。
换来的是梅露加拔高的声音:“我知道你们不想给,可是我说我要继承权了吗?在你们眼里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梅露夏就是优秀的好孩子!”
他停顿了,似乎想收敛住自己一点就炸的脾气,但当公爵夫人微眯起眼,用熟悉的、审视的眼光看向他时,梅露加的情绪骤然崩溃。
“从小到大你从来就不关心我,你围着梅露夏转,你们都围着他转……结果王室点名要他嫁给王女殿下,他失去了继承权,你们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!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过我,现在说我就知道玩?”梅露加咳嗽了几声,“继承权是什么好东西吗?我就想嫁给王女殿下,谁稀罕那个玩意了!”
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后退了几步,因为公爵夫人站了起来,扬起手想扇他的脸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