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领命!”
三人齐齐躬身退下。
待处理完政务,日头已有些偏西,李承乾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“殿下!”
见李承乾处理完政务,门外候著的一个不良人当即走了进来。
“说!”
“殿下,西边有消息传来,边关巡防的游骑在吐蕃旧地,也就是现在的西海州附近,捡到了一个快饿死的和尚,自称是大唐子民,名叫陈禕,法號玄奘。”
“哦?!那个十几年前偷渡出去取经的玄奘?!呵呵,有意思,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。”
“不用管他,让他自行去留,孤也想要看看,离家十余载,他辛辛苦苦求回来的“真经”,在这如今的大唐,还有没有立锥之地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贞观十九年,十一月。
长安城的冬天依旧冷冽,但今年的寒风中却夹杂著狂热与喧囂。
金光门外,车水马龙,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,尤其是那些从西方回来的队伍,车上装满了从吐谷浑、吐蕃故地搜刮来的皮毛、药材和牛羊。
在这繁华的景象中,一个衣衫襤褸、面容枯槁的中年僧人,显得格格不入。
玄奘牵著一匹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马,马背上驮著沉重的经笈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,眼神虽然依旧明亮,却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迷茫。
这一路,太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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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天竺烂陀寺辩经无双,享誉佛国,本以为归途是带著真理普度眾生。
可当他返迴路途中,碰到取经时认识的一户人家,对方拦住了他不让他过去。
说前面西域各国在严查唐人,一旦被发现,轻则直接赶走,重则直接关进大牢內。
最后在了解到详细信息后,他才知道大唐的军队竟然正在征战西方各国。
而且已经灭了吐谷浑和吐蕃,这导致西域三十六国,纷纷嚇得闭关锁国,严查国內唐人,或者直接驱逐唐人。
后面,他不信邪还是拿著以前的通关文牒想要见以往认识的国王,想要行个方便让他过去。
但国王的面完全没见到不说,还被关进了大牢,弄的十分狼狈。
在出来后,无奈之下他只能调转方向准备走吐蕃路线,但吐蕃的地形不好走,一路上差点把自己餵了野兽。
好不容易逃了狼口,倒霉透顶的碰到残留的吐蕃民眾,被那些恨唐人恨得牙痒痒的民眾,差点给杀了。
要不是他碰到了,正在犁庭扫穴,清理吐蕃残余的大唐游骑,可能现在他已经被那些吐蕃民眾给剁成肉泥了。
“长安,终於回来了!”
玄奘站在金光门下,看著那巍峨的城墙,眼眶湿润。
十八年了,他终於回来了。
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回来的场景——或许有僧眾夹道欢迎,或许有陛下亲自召见,毕竟他带回的是大乘佛法的真諦。
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。
没人理会他。
守城的士兵只是粗暴地检查了他的身份,確认一番后,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,便放他过去了。
玄奘牵著马,步履蹣跚地走在朱雀大街上。
记忆中的长安变了。
街道宽阔了,两旁的建筑更加高大宏伟,也变得越发的繁华了。
街道上,到处都是商贩们贩卖商品,各种稀奇古怪,好吃好玩的东西,应有尽有。
尤其是一到晚上,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,到处都是出来的百姓和小孩子的打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