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,笑声戛然而止。
那些碎裂的弹丸中,並没有火药,而是腾起了一股股浓郁、浑浊、如尸水般黄绿色的烟雾。
借著东南风的劲头,这些烟雾迅速扩散,像是一群无形的恶鬼,瞬间笼罩了谷口。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什么?好臭!”
“眼睛。。。。。。我的眼睛!啊!!”
最前排的吐谷浑士兵首先接触到了烟雾。
惨叫声瞬间爆发,这不是战场上受伤的惨叫,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。
一名士兵捂著喉咙,拼命地抓挠,指甲深深嵌入脖颈的皮肉里,鲜血淋漓,却根本止不住那股窒息感。
他张大嘴巴,像是离开水的鱼,眼球充血暴突,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破风声。
紧接著,他的皮肤开始发红、起泡,接触到烟雾的地方迅速溃烂,仿佛被滚油泼过一般。
战马更是疯狂了。
这些畜生比人更敏感,吸入毒烟后,肺部很快便被烧毁,它们发狂地嘶鸣、跳跃,將背上的骑兵甩下来,然后四蹄乱蹬,口鼻喷出黑血,倒地抽搐。
“退!快退!!”看著前方如地狱般的景象,达延芒结波惊恐地大吼。
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。
仅仅是吸入了一点飘散过来的烟雾,他的喉咙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火炭,火辣辣的疼。
“黄泉雾”隨著风,不可阻挡地向后蔓延。
五万大军,瞬间炸了营。
前面的人想往后跑,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。
在狭窄的山谷里,这种混乱是致命的。
无数人被踩踏致死,但更多的人是在绝望中,看著自己的皮肤溃烂,感受著肺部一点点融化。
没有刀剑相交的鏗鏘声,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、呕吐声和绝望的哭嚎。
这就是大唐送给他们的第一份“礼物”。
唐军阵前,侯君集透过面具看著这炼狱般的场景,不禁发出沉闷的反派笑声。
这种不费一兵一卒的碾压爽,实在是让人著迷。
虽然有些伤天和,但不伤人和就行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有些脸色发白的士兵,厉声道:“这就是战爭!对付蛮夷,这就是最大的慈悲!送他们去见长生天,总比让他们活著受罪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