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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州、江州、饶州、洪州造船厂的火光,彻夜不息。
有了世家吐出来的物资,造船的进度一日千里。
登州造船厂的任务,十五艘尖底福船已经初具规模,高耸的桅杆直刺苍穹,像是一片钢铁森林。
李承乾站在旗舰“鯤鹏號”的甲板上,感受著脚下的起伏。
这艘船长四十四丈,宽十八丈,设有四层甲板,装备了天策府最新改良后的四十八门神威大炮。
“殿下,这就是您说的“后坐力”问题。”苏定方指著侧舷的一门火炮,
“咱们在陆地上,炮车退就退了,可在这船上,一炮下去,那反作用力能把船舷撞碎,甚至让船体倾覆。”
李承乾蹲下身,看著那个简陋的固定架。
“用弹簧。”
“弹簧?”苏定方一脸茫然。
“就是用上好的精钢,盘成螺旋状。”李承乾比划了一下,
“把炮座架在滑轨上,后面顶著弹簧,开炮的时候,炮身向后滑,弹簧吃劲,把力道卸掉,然后再把炮推回来。”
这种液压復进机的原始版,机械弹簧復进,虽然简陋,但在这个时代足够用了。
“还有,船尾加个舵轮,別再用那种笨重的长櫓了。”李承乾指了指船尾。
苏定方听得连连点头,手中的炭笔在手上的册本上记个不停。
越是跟著李承乾,苏定方越发感觉太子殿下的深不可测,各种奇思妙想远超当前时代。
尤其是李承乾是个赤裸裸的实用主义,一切从简,做事风格雷厉风行,绝不拖泥带水,这种性格简直不要太对他们这些武將们的脾气了。
就在这时,不良帅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甲板上。
“殿下,抓到了。”
“哦?”李承乾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,“是什么人?”
“殿下,这群人是倭奴那边的人,一共十二人,扮作运送木料的民夫混进登州城內,意图不轨。”不良帅的声音透著一股冷意。
“抓住他们时,他们身上带了猛火油和硫磺,意图焚烧原木料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他们用的刀法,有些诡异,善於隱匿,天藏星说有岭南道那边的玄枢组织的影子。”
“带下去审讯,挖出他们口中的所有消息,然后查查岭南道那边的玄枢组织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是!”不良帅躬身退下。
处理完这群杂鱼,李承乾回到船舱。
舱內,太史令李淳风正对著一张巨大的海图写写画画,旁边摆著好几个罗盘和算筹。
“算出来了吗?”李承乾问。
“回殿下,算出来了。”李淳风顶著两个黑眼圈,显然是熬的不轻。
“根据过往十几年的风向记录,再加上今年的天象。。。。。。九月三號,也就是下个月初,东海之上必有一场大风暴。”
“风力之大,可摧城拔寨,掀翻巨舰。”
听到这如此准確的日期,李承乾有些意外的看向李淳风。
“如此肯定的推算,这可不像以前的你,李淳风啊李淳风,看来以前孤还是对你太好了。”
听到这幽幽的话语,原本精神还十分疲惫的李淳风,额头瞬间就渗出了冷汗,脑子也清醒了过来。
“坏事!这次大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