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。
大军班师的消息早已传回,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喜悦中。
半岛三国的覆灭,不仅意味著边疆的安寧,更意味著无数的战利品、土地资源。
东宫,丽正殿。
李承乾正在批阅奏摺。
说是批阅,其实大部分都是直接画圈或者打叉。
经过这大半年的“调教”,朝中的文官们已经学会了用最简练的语言匯报工作,那些引经据典的废话早就被杀怕了。
“殿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王德跑得满头大汗,帽子都歪了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稳重。
“何事惊慌?”李承乾头也没抬,继续批改著奏摺。
“殿下!不好了!晋阳公主。。。。。。兕子殿下。。。。。。她。。。。。。”王德喘著粗气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“咔嚓!”
李承乾手中的硃笔瞬间折断,红色的墨汁溅了一手,像是一滩刺眼的血。
他抬起头,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和杀意的眼睛,此刻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兕子怎么了?说!”
“公主今日在御花园游玩,突然。。。。。。突然喘不上气来,喉中痰鸣如拉锯,脸色发紫,已经昏死过去了!太医署的人都去了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可是束手无策啊!”
李承乾的心猛然一沉,像是被一只冻的青紫的大手紧紧攥住。
小兕子,李明达。
这是长孙皇后留下的最小的女儿,是李世民的心头肉,也是李承乾这个冷血暴君心底最后的一块软肉。
如今的大唐太冷了,父皇变了,他也变了,所有人都变成了吃人的恶鬼。
现在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,只有那个总是甜甜叫他“太子哥哥”的小丫头,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,而不是个杀戮机器。
而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,这个聪慧可爱的妹妹就是因为气疾(哮喘)早夭,年仅十二岁。
而今年,正是她十二岁的坎儿。
“备车!去立政殿!!”
李承乾顾不上换衣服,大步衝出殿门。
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显得有些踉蹌,却快得惊人。
马车在宫道上飞驰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李承乾坐在车里,双手死死抓著膝盖,指节泛白。
这时他想到几月前兕子发作过一次病,但情况並不算太严重。
当时他在知道兕子会在今年死去后,从后世之人的记忆中,搜刮到几个针对小儿闭肺和急性哮喘的急救方。
虽然那个后世的僱佣兵並不是专门的医生,但在野外生存训练中,曾看过一些关於中医急救的视频,里面提到了几个针对这种急性哮喘和闭肺的方子。
只是那些方子模糊残缺,还没有具体的剂量用法。
最后他把这几个残缺的方子扔给了孙思邈,让他看著是否能够补全这几个方子。
想著即使不能补全,也能够让孙思邈根据后世药方的医理思维,创造出简化版的急救药方。
想到这,他当即吩咐不良人前去请孙思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