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父子俩对视一眼,眼底深处竟有著某种令人战慄的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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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的雪下了三天三夜。
瑞雪兆丰年,但今年的雪,兆的是杀机。
东宫丽正殿內,暖炉烧得正旺。
李承乾正在擦拭一把新打造的陌刀,刀身长一丈,重五十斤,通体乌黑,只有刃口泛著雪亮的光。
“殿下。”
一个戴著生铁面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,是不良帅。
“说。”李承乾头也没抬,继续用鹿皮擦拭刀锋。
“粮价涨了。”不良帅的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,显得沉闷而机械,
“今早开市,东西两市的米价从每斗五文涨到了三十五文,而且有价无市。”
“各大粮铺纷纷掛出缺货的牌子,只有几家小的还在限量供应。”
“博陵崔氏,太原王氏,还有那个什么。。。。。。滎阳郑氏?”李承乾吹了吹刀刃。
“是五姓七望联手了,他们不仅屯粮,还控制了入京的漕运,声称河道结冰,粮船难行,如今长安城內人心惶惶,都在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传殿下穷兵黷武,触怒上天,降下天罚,这才导致粮荒。”
“天罚?”李承乾嗤笑一声,手中陌刀猛地劈下,將面前的案几一分为二,
“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的臭虫,也配代表天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寒风裹挟著雪花灌入殿內,吹得烛火摇曳。
这帮世家门阀,是在跟他玩“软刀子杀人”。
他们不敢明著造反,因为怕李承乾手里的刀。
但他们掌握著土地、人口、粮食和舆论。
他们想用一场饥荒,逼李承乾低头,逼他废除之前的种种苛政,甚至逼李世民復辟。
这是阳谋。
如果不解决粮荒,长安就要乱。
一旦发生民变,李承乾那个“大唐梦”就得碎在自家门口。
“孤记得,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圭,现在是礼部尚书?”李承乾问。
“是,就在府中养病。”
“养病?好藉口。”李承乾转身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,
“既然病了,那孤就去探探病,顺便给他开一副药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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