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承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这些都是家族的隱秘,有些甚至连他都只知道皮毛,这个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太子是怎么知道的?
那个后世之人的记忆里,大唐的这些世家大族,屁股底下没一个是乾净的。
李承乾不需要证据,他只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软肋在哪里。
“臣。。。。。。臣罪该万死!”卢承庆瘫软在地,他听懂了。
认了谋反的从犯,死的是他一个,或者流放岭南。
若是不认,被查出走私资敌,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“带下去。”李承乾挥了挥手,仿佛挥走了一粒尘埃,
“大理寺审审,別弄死了,卢家还有钱,得让他们把这几年的亏空吐出来。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东宫卫率衝进殿来,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卢承庆出去了。
杀鸡儆猴。
这一手玩得並不高明,但极其有效。
李承乾重新坐回位子,目光转向了另一边。
那是武將的队列。
“英国公。”
李勣眼皮一跳,大步出列,抱拳行礼:“臣在。”
这是一位真正的老狐狸,歷经两朝,圆滑无比。此时他低眉顺眼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金吾卫那边,侯君集是个粗人,管得乱七八糟。”李承乾把玩著手中的硃笔,漫不经心地说道,
“孤想让李將军去帮帮手,把京城的防务重新梳理一遍,另外,东宫六率要扩编,缺几个教头,英国公以为如何?”
这是夺权,也是试探。
金吾卫是皇帝亲军,现在实际上已经被侯君集控制。
李承乾让李勣插手,既是拉拢,也是要把这位军方大佬绑上自己的战车。
李勣抬起头,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依旧半闔著眼,仿佛睡著了,对这一切置若罔闻。
李勣心中嘆了口气。
陛下这是彻底放权了,或者说,是不得不放。
“臣,领命。”李勣躬身,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隨著这一文一武两人的低头,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定了。
原本还想著仗义执言、或者企图利用“礼法”来攻击李承乾的官员们,此刻都明智地闭上了嘴。
礼法?
在赤裸裸的暴力和黑料面前,礼法就是擦屁股的纸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李承乾从案下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詔书,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李世民面前。
“父皇,儿臣觉得,这大明宫修得太慢了。”李承乾將詔书摊开在御案上,语气恭敬,却透著不容置疑,
“您身体不好,太极宫地势低洼,潮气重,不利於养病,儿臣想加派人手,从国库拨银,在这个冬天之前,把大明宫的主殿修好,请父皇移驾修养。”
这是要软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