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八年的大年夜显得格外的热闹,战爭带来的红利,让大唐百姓过上了一个丰厚年。
长安城內,人流涌动,灯火通明,颇有几分大唐不夜城的盛景。
但与此不同的是,天策府內。
北风卷著雪沫子,顺著瓦缝直往屋里钻,让天策府地下室內变得越发的阴冷。
这里是大唐最高机密的“格物院-药物司”,因为其研究物品特殊的原因,从未公布於眾。
此刻药物司內部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,混杂著淡淡的苦杏仁香气——那是剧毒的標誌。
孙思邈穿著一身被药汁浸得有些发黑的道袍,头髮有些乱,手里却稳稳地端著一个琉璃烧杯。
“殿下,这就是第十六次改良后的“黄泉雾”。”
孙思邈的声音有些疲惫,指了指面前铁笼子里的一只猴子。
李承乾裹著狐裘,看著这一切。
只见孙思邈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从拿著一根细管,通入铁笼。
机关开启,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喷薄而出,瞬间填满了笼子。
原本还在笼子里上躥下跳、精力旺盛的猴子,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,动作瞬间一滯。
紧接著,它开始剧烈地抓挠喉咙,指甲嵌进皮肉里,鲜血淋漓。
它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肺部像风箱一样破损的嘶鸣。
三个呼吸。
猴子眼球充血暴突,七窍流出黑血,四肢抽搐著倒地。
又过了十个呼吸,猴子不动了。
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,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溃烂起泡。
“砒霜、硫磺、狼毒,老道在原有的基础上,又加上从倭。。。。。。不,安阳那边最新送来的一种特殊毒虫血液的提炼物。”孙思邈有些兴奋地记录著数据,
“这次的药性比上次烈了三倍,吸入者,肺管溃烂,窒息而亡。”
“接触皮肤者,毒入腠理,溃烂化脓,在这密闭空间內,十息必死。”
“扩散性如何?”李承乾问道。
“若以此量装填进专门为毒烟打造的弹丸中,一颗炸开,范围是原来的三倍,且毒烟比重较轻,最適合对付高处的敌人。”
“好东西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走到铁笼前,隔著特质琉璃看著那只死状悽惨的猴子,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道长,大过年的还要麻烦您老研究这东西,孤在此拜谢。”
话音落下,他对著孙思邈躬身一拜道。
对於大过年的还折腾孙思邈这个一百岁的老人,李承乾这个冷血的傢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当然,这点不好意思只存在一瞬,这种毒烟弹的效果对於年后的战爭太重要了,任何一点效果的增强都代表著能更快杀死敌人。
见此,孙思邈摇头一嘆:“殿下对大唐百姓的好老道都看在眼中,知道殿下心中有大慈悲,老道作为大唐万民之一,怎可拖殿下后腿。”
“不过这些东西產量有限,在年后开春,大概能够製作四千余枚。”
“不够。”李承乾伸出手指,“最低五千枚。”
闻言,孙思邈无语翻了个白眼,李承乾这傢伙刚才还觉得大年夜使唤他有些愧疚,转瞬就给他加工作量。
。。。。。。
走出药物司,外面的冷风一吹,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。
院子里,李义琰正抱著一摞厚厚的帐册候著,鼻尖冻得通红,睫毛上掛著白霜。
“殿下,天策府的粮草调度已经完成。”李义琰见李承乾出来,连忙迎上去,语速极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