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鼓盪,將旗舰“鯤鹏號”那面绘著黑色龙纹的巨帆吹得如怒张的肺叶。
舰队缓缓驶出登州港,迎著东升的朝阳,向著那片蔚蓝的未知之海破浪而去。
桅杆的顶端,那十二个倭国细作已经有些僵硬,在风中摇摇欲坠,像是一串风乾的咸鱼,为这趟远征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肃杀。
李承乾站在海岸边,海风捲起他的玄色大氅,衣袂翻飞,猎猎作响。
他身后,李义琰以及一眾海政司的官员肃然而立,没有人说话,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。
良久。
直到那片帆影彻底离开登州港,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车驾早已备好。
“李义琰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登州这边的船厂不能停,这一批走了,下一批就要立刻铺设龙骨。”李承乾的声音冷硬如铁,
“海政司要扩大规模,不仅是战船,还要其他各种商船,未来大海將是大唐的主要发展方向。”
“臣明白!”李义琰连忙记录。
李承乾坐上马车,车轮滚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东边的事,暂时交给了苏定方和张亮,加上有父皇坐镇,那个岛国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现在,他的目光该收回国內了。
“不良帅。”
车厢阴影处,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浮现。
“岭南那边这段时间的情况如何?”
不良帅的声音低沉沙哑:“回殿下,冯盎那老狐狸好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,这段时间正在暗中积蓄粮草,以及在五岭隘口修筑堡垒,名为防范僚人作乱,实则是据险自守。”
“另外。。。。。。暗卫司在岭南发现了不少西域胡僧的踪跡,似乎在帮冯家炼製什么“神药”,说是能让人不知疼痛,力大无穷。”
“不知疼痛?力大无穷?”
李承乾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不屑。
“不过是些透支生命的虎狼之药罢了,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皇帝。”
“但从冯盎积蓄粮草,修筑堡垒,看样子应该察觉到孤准备动他了,如今正在为抵抗做准备。”
说到这,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冷意。
“传令给户部,即日起,严查岭南道的盐铁流入,尤其是盐,一粒都不许私自过岭。”
“另外,调冯智戴安进入天策府。”
不良帅一愣:“殿下,这是要。。。。。。质子?”
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:“冯盎最看重的儿子便是冯智戴,孤倒是想要看看这老傢伙的態度。”
说到这,李承乾的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的光芒。
“令传令长江水师都督,即日起,以训练为名,封锁长江口及岭南入海口,只许进,不许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