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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,这座庄园成了生与死的角斗场。
孙思邈日夜守在那些死囚身边,详细记录著每一个变化。
接种了牛痘的那二十个人,正如李承乾所说,只是发了几日低烧,胳膊上长了个脓包,隨后便结痂脱落,人却精神抖擞。
而那二十个未接种的“对照组”,在吸入天花毒粉后,不出七日,便开始高烧不退,浑身长满痘疮,痛苦哀嚎,最终在极度的折磨中,一个个咽了气,尸体惨不忍睹。
当最后一份记录摆在案头时,孙思邈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,老泪纵横。
“成了。。。。。。真的成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捧著那份记录,像是捧著无价之宝,
“殿下!这是神跡啊!此法若能推广,世间再无天花之患!这是功德无量,足以立地成圣的大功德啊!”
李承乾看著那些数据,紧绷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立地成圣?”他看著长安城的方向,“不,孤不要成圣,孤要的是,这大唐的百姓,只信孤,不信天。”
“不良帅!”
“在。”
“传孤令,召集京中所有官员,还有那些世家的残余,明日午时,齐聚朱雀门外。”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,
“孤要让他们亲眼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“祥瑞”。”
然而,当“种牛痘可防天花”的消息传出后,整个长安城炸了锅。
尤其是太医署的那帮老顽固,还有那些被李承乾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儒生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开始疯狂反扑。
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!”太医署令跪在甘露殿外,叩头出血,
“人乃万物之灵,岂可將畜生之毒种入人体?此乃乱了人兽之別,有违天道人伦!太子殿下这是被妖道蛊惑,要毁了我大唐的根基啊!”
坊间更是流言四起。
“听说了吗?太子要往人身上种牛毒!种了之后就会长出牛毛,变成怪物!”
“这是妖法!太子殿下疯了吗,人怎么能够种畜牲身上的东西!”
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,甚至比当初的旱灾童谣还要猛烈。
毕竟,对於未知的恐惧和对身体髮肤的看重,是刻在古人骨子里的。
立政殿。
“殿下,谣言止不住了。”不良帅单膝跪地,“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说是若种了这牛痘,死后入不得祖坟。”
“入不得祖坟?”李承乾正在给小兕子剥橘子,闻言动作一顿。
“看来,是有人担心这段时间孤的刀没见血,生锈了!想要让孤磨磨刀。”他將橘子递给一旁气色红润了不少的小兕子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“既然他们不想体面,那孤就帮帮他们。”李承乾站起身,拍了拍手,
“明日朱雀门,把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太医署老顽固,还有那几个主事人,都给孤“请”到台上去。”
“孤要亲自给他们种痘。”
“要是谁敢不种。。。。。。”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杀意,
“那就直接扔进天花病人的尸堆里,让他们用命去验证一下,是祖宗的规矩重要,还是他们的烂命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