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擬旨。”李世民將沾血的硃笔扔在桌案上。
“废高句丽、新罗、百济三国国號,將其故地划分为九州,置安东都护府以统之。”
“薛仁贵。”
“末將在!”一身白袍早已被鲜血染成紫黑色的薛仁贵大步出列,浑身煞气逼人。
“朕命你为安东都护府首任都护,留兵两万,镇守此地。”李世民盯著这员爱將,语气森然。
“记住,你的任务不是治理,而是镇压,若是这地里还有没清乾净的老鼠,不管是钻地洞的还是藏山里的,都给朕挖出来,杀绝。”
“朕要让这片土地,彻底变成大唐的牧场和粮仓。”
“末將领命!定让这半岛之上,唯有大唐旗帜飘扬!”薛仁贵单膝跪地,声音如铁石撞击。
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,接著道:“传朕口諭,命太子在长安选拔能吏,不必拘泥於世家出身,只要是那些懂算学、懂格物、心狠手辣的“新派”官吏,统统给朕派过来。”
“另外,”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区域,
“这里的土人虽然杀得差不多了,但地还要有人种,矿还要有人挖,让太子从关內道、河南道迁徙流民、罪囚充实边疆,凡迁徙者,赏田百亩,免赋三年。”
李勣心中暗惊,这一手“换种”之策,若是实施下去。
不出五十年,这半岛之上,將全是说汉话、写汉字的唐人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李世民的目光越过眾人,投向了东面的大海,“张亮。”
“末將在!”水师总管张亮一身戎装,满脸风霜。
“百济既灭,那白江口便是咱们大唐的內河口了。”李世民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对面那个狭长形似胖毛毛虫的岛国倭国之上。
“高明说过,这个岛上的那群倭奴,比这半岛之上的人还阴毒,留著对后世將会是个大祸害。”
“朕打算令你在此地修整,这段时间,你要加强训练水师的同时,把周边的海图给朕摸清楚,尤其是通往倭国的航路,洋流、风向,都要记录在案。”
“长安那边,高明已经开始让人在设计新式的海船,在新式海船製造完成后,朕要看到一支能横跨大海的无敌水师。”
“那倭国。。。。。。也是时候该去清理一下了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安排完这一切,李世民走出大帐。
此时已快到五月中旬,半岛的风带著缕缕暖意。
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,转身上马。
“班师!回长安!”
大军归途之中,半岛之地一片死寂。
没有鸡鸣犬吠,没有炊烟裊裊。
千里沃野之上,只有偶尔几只野兽在啃食著无人掩埋的枯骨。
那些曾经繁华的城池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,在风雨中无声地诉说著一个古老种族的消亡。
这就是清洗。
最彻底、最乾净的清洗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,所谓的文明与道德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脆弱得如深秋的枯叶。
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俩,用最极端的手段,为大唐彻底扫平了东北亚的隱患。
半岛清零,史书上这三个纠缠了数百年的国家,从此只存在於故纸堆中,成为了大唐赫赫武功的註脚。
而这一年,是贞观十八年的初夏。
歷史的车轮在这里拐了个弯,碾碎了无数尸骨,向著一个更宏大、也更血腥的未来,轰隆隆地滚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