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艘战舰顺风而上,巨大的拍杆狠狠砸向江边的水寨。
此时神机炮虽然不能用,但唐军还有猛火油。
无数陶罐被拋石机甩上城头,虽然雨水让火势难以蔓延,但那刺鼻的毒烟却顺著城垛钻进了守军的鼻孔。
平壤城內,乱了。
高藏坐在王宫大殿里,听著外面震天的喊杀声,整个人抖得像是在打摆子。
“高惠真呢?高惠真在哪?”高藏嘶吼著。
“王上。。。。。。高將军。。。。。。高將军在发烧。”內侍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,
“不仅是他,城里的禁军。。。。。。还有好多百姓,都在发烧,拉肚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瘟疫。
七天前携带瘟疫的数千死尸,虽在后面的大雨下,瘟疫被冲刷了一部分,但经过七天的发酵,大量尸体泡发后,尸水污染了地下水脉。
加上加上城內人口密集,卫生极差,这“阎罗菌”就像是进了粮仓的老鼠,疯狂地繁殖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衝进大殿。
“王上!唐军。。。。。。唐军的水鬼凿穿了水门!他们的战舰开进来了!”
高藏瘫坐在王座上,目光空洞。
天亡高句丽啊!
外有虎狼之师,內有瘟疫横行。
这哪里是打仗,这分明是天罚,是灭顶之灾。
“投降。。。。。。”高藏喃喃自语,“孤要投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能降!”
大殿外突然闯进一群人,为首的是渊盖苏文的余党,一个个面目狰狞,虽然脸上带著病容,但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。
“唐军在辽东、安市城大肆杀戮,鸡犬不留!如今投降必死无疑!”那將领拔出刀,指著高藏,
“王上,请下令死战!把城里的粮食都拿出来,我们要跟唐军同归於尽!”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要造反吗?”
“为了高句丽,得罪了!”
刀光一闪。
高藏甚至没来得及惨叫,就被一刀砍翻在王座之下。
鲜血染红了那张象徵权力的虎皮。
“王上被唐军细作刺杀了!”那將领举起带血的刀,疯狂吼道,
“全城军民,死战到底!杀一个唐军够本,杀两个赚了!”
平壤城彻底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