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其中还有草民一份功劳嘞,草民为了骗过敌人把那豆子嚼了,不仅把那血水吐进了井里,还连拉带吐。】
【最后更是把草民的一身贱血洒落到满城井水之中,最后算是把这条烂命折腾没了,撑著最后一口气,把自己封在这里。】
【对了,还有这一箱金子,是草民留给家里那个独苗苗的。】
【草民不知道,这信您能不能看到,但若是您看到了,您是太子,金口玉言,草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,那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苗,那娃聪明,就是没走正道,您答应让他去格物院读书,可不能赖帐。】
【对了,太子爷,草民这也算是英雄了吧?】
【能不能给草民立个碑?不用太大,刻上“大唐义士李大勇”就行。】
【老鼠李大勇绝笔】
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云棲看完这封信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將羊皮信不顾上面的脏污,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,隨后脱下自己的衣服,盖在那具乾尸身上。
“封上吧。”赵云棲沉声道,“把这里填平,做个標记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中军大帐。
李世民看著那块带著血腥味和餿味的羊皮,久久没有说话。
大帐內的烛火跳动著,映照著这位天可汗脸上复杂的表情。
他一生阅人无数,见过忠臣死节,见过猛將断头,但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底层小人物,用这种近乎戏謔却又惨烈的方式,完成了最骯脏的任务。
“陛下,此人字信之上的小心机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勣看了眼內容后,不由摇头一笑。
“这本就是高明给他的承诺,如今对方更是以一身英雄血,一手促进了此战的进度,有大功,些许小心机算得了什么。”
“而且,要不是对方以此加快了城中瘟疫的散播,没有给渊盖苏文思考应对的时间,怕是这场战局还会有变数发生。”
“毕竟,渊盖苏文这人可不是简单人物。”
“可以说,渊盖苏文的死亡,也有这人一份功劳。”
“所以,除了高明承诺於他的赏赐,朕也要对其进行大大奖赏。”
李世民將羊皮信递给一旁的亲兵:“发八百里加急,送回长安给太子,告诉他,朕准了,李大勇的孙子,不仅要入格物院,还要入良籍。
另外,在这安市城旧址上立碑,就刻“大唐义士李大勇在此镇魔”。”
处理完这件事,李世民转过身,看著帐下的眾將。
“安市城已破,那一百麻袋“豆子”的威力,你们也都看见了。”
眾將心中一凛,那种看不见摸不著,却能让一城人死绝的恐惧,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胆寒。
“这东西好用,但也烫手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太子的解药已经分发下去了,全军上下,必须严格执行卫生军令,接下来要去平壤,渊盖苏文虽然死了,但宝藏王高藏还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休整两日,全军开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