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有人咳嗽一声,周围的人就像见了鬼一样散开。
军心,散了。
与此同时,城外十里的唐军大营。
这里却是一片肃杀却井然有序的景象。
李世民坐镇中军,手里拿著那封从长安送来的密信。
信上详细说明了“阎罗菌”的发作周期和特徵,以及最为关键的一点:解药。
其实並没有什么神奇的解药。
真正的“解药”,是严格的卫生条例和大唐快马加鞭送来,需要前线士兵都要接种的“减毒疫苗”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李世民放下密信,眼神复杂,
“全军上下,必须喝开水,生水者斩。”
“饭前便后必须用石灰水洗手,违者斩。”
“营中若有发热者,立刻送往后方隔离营,不得隱瞒,隱瞒者全队连坐。”
这一道道严苛到近乎变態的军令,让唐军士兵叫苦不迭,但同时也构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防线。
“陛下,城里的动静不太对。”
李勣掀开帐帘走进来,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神色。
“斥候回报,安市城这几天安静得嚇人,城头上的人少了一大半,而且。。。。。。而且顺风飘来的味道,全是尸臭。”
李世民走到帐口,望著那座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死气沉沉的坚城。
“不用攻城了。”李世民淡淡道,
“让神机营把炮推上去,不要装实心弹,装那帮道士新弄出来的“猛火油弹”。”
“猛火油弹?”李勣一愣。
“就是用油、沥青和火药混在一起的东西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很冷,
“高明说了,这种病只有火能烧乾净,安市城里全是毒,若是让人衝进去,咱们的儿郎也会染上。”
李勣浑身一震:“陛下,这是要。。。。。。屠城?”
“不是屠城。”
李世民转过身,背对著李勣,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挣扎。
“是焚城。”
“接下来三天,整座城將会彻底变成瘟疫之城,必须从地图上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