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对卢,唐军已经在岸边趴了三天了,除了砍树造筏子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副將諂媚地笑道,“看来那个什么天可汗,也是徒有虚名。”
高延寿冷笑:“李世民老了,听说他这次还带了个瘸腿太子的私兵?叫什么神机营?哼,故弄玄虚,传令下去,加强戒备,只要唐军敢下水,就给我乱箭射死!”
对岸,唐军中军大帐。
李世民端坐在帅案后,手里正把玩著那枚李承乾给他的锦囊。
帐內,李勣、程咬金、尉迟恭等一眾大將分列两旁,神色各异。
“陛下,浮桥已经备好,今夜子时便可强渡。”李勣拱手道,眼神锐利,“末將愿领五千死士为先锋,哪怕是用尸体填,也要填出一条路来!”
“填命?”李世民摇了摇头,將锦囊扔在桌上,
“朕带你们出来,是要带你们回去享受荣华富贵的,不是让你们死在这冰河里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掛著的舆图前。
“高明给朕的那个锦囊里,只有一句话。”李世民回头,目光扫过眾將,“他说,穷则战术穿插,达则炮火覆盖。”
“炮火覆盖?”程咬金挠了挠大脑袋,“陛下,那神威炮俺看了,黑咕隆咚的铁管子,真能有那么大劲?”
“有没有劲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他也想要知道李承乾让人捣鼓出来的大炮威力如何。
“传令神机营,把那五十门神威炮全部推到河岸高地上,不要管什么隱蔽,就给朕大大方方地摆出来!”
“另外,把那三千铁浮屠备好,只要对岸一乱,立刻从浮桥过河,记住,不要俘虏,不要停顿,一直杀到高延寿的中军大帐!”
当天下午,辽水西岸突然热闹起来。
高延寿在望楼上看得真切,只见唐军推出了五十个奇怪的大傢伙,黑漆漆的圆筒指著这边,旁边还有一群穿著道袍的人在忙前忙后,又是测风向又是量距离。
“那是甚么东西?”高延寿皱眉。
“怕不是在做法?”副將嗤笑道,“唐人技穷了,想靠道士咒死咱们?”
鬨笑声在城头上响起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瞬间將所有的笑声掐断在喉咙里。
高延寿只觉得脚下的望楼猛然一震,耳朵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只知了,嗡嗡作响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只见一颗黑色的铁球带著破空声,划过辽水上空,重重地砸在了营垒的前沿阵地。
没有想像中的弹跳。
那铁球落地的一瞬间,猛地炸开。
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,伴隨著滚滚黑烟和无数尖锐的铁片。
方圆十丈之內的高句丽士兵,瞬间被气浪撕碎,残肢断臂混著泥土飞上了半空。
“这是什么?!”高延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无人色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接二连三的巨响如天雷降临。
“轰!轰!轰!”
五十门神威炮发出了怒吼。
这根本不是战爭,这是屠杀。
简陋的木柵栏在爆炸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,密集的箭楼被连根拔起。
那些平日里自詡勇武的高句丽士兵,在这不可抗拒的天威面前,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炸成了碎片,或者被震碎了內臟,七窍流血而死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“天罚!这是天罚!”
“唐军有妖法!快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