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良帅!”
“在。”
“把这废物和其余人的人头全都割了,装在盒子里,连同那幅《京观图》,一起送回平壤。”李承乾直起腰,环顾四周,
“顺便告诉渊盖苏文,明年开春,大唐会带著天雷去拜访他,让他把安市城的城墙修厚点,別一炸就塌了,不好玩。”
高远被拖了下去,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。
李世民坐在上面,看著这一幕,突然开口:“高明,你把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堵死了才好。”李承乾接过王德递来的湿帕子,一点点擦掉脸上的点点血跡,
“没有退路,將士们才会拼命,父皇,您不是常说,置之死地而后生吗?”
“朕是说过。”李世民嘆了口气,眼中却闪过一丝讚赏,“但朕没让你把使臣当猪宰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李承乾把帕子扔在地上,“反正都是要死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殿下的武將列班。
李勣、李道宗、张亮、程咬金、尉迟恭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大唐的杀才们,此刻一个个眼睛发红,呼吸粗重。
他们被刚才那一幕刺激到了,体內的兽性被彻底唤醒。
“诸位將军。”
“高句丽就在那儿,土地肥沃,美女如云,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財宝。”
“孤把话放在这儿,打破辽东城,屠城三日!打破平壤,所有財物,孤分文不取,全赏给三军!”
“万岁!!”
“殿下万岁!大唐万岁!!”
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吼道,紧接著是尉迟恭,然后是所有的武將。
连那些文臣都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,或者说是被嚇得不得不跟著喊。
李世民看著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支军队,在李承乾手中,未来必然会变成一头被欲望和杀戮驱使的怪物。
“也罢。”
李世民闭上眼,感受著大殿內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既然要疯,那就陪你疯到底。”
当天夜里,太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一张巨大的辽东舆图铺满了整个地面。
李世民脱了靴子,赤著脚站在图上,手里拿著一根长杆,指点江山。
“这里,辽河,水深流急,必须造浮桥,张亮的水师要从莱州出发,直插卑沙城,断其后路。”
“这里,安市城,依山而建,易守难攻,渊盖苏文一定会把主力放在这儿,高明,你的那个天雷,必须用在这儿。”
李承乾蹲在一旁,拿著笔飞快地记录著。
此时的他,不再是那个暴戾的太子,而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。
他知道,在战略指挥上,十个他绑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这个老头子。
毕竟眼前的老头子可是被后世记忆中无数人称为,这个时代最强六边形的碳基生物。
“父皇,若是渊盖苏文坚壁清野呢?”
“那就比他更狠。”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,
“把沿途的村庄全部烧了,井里投毒,我们带了乾粮,他坚壁清野,我们就让他无野可守,记住,这是灭国之战,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烛火摇曳,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交织在一起,宛如两条择人而噬的毒龙,正对著东方,吐出无声的死亡毒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