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正熙一脚踹开老鼠,挥手道,“搬走!金锭子在车上,自己拿。”
高句丽士兵们一拥而上,像是一群饿狼扑向那些麻袋。
老鼠跌坐在地上,揉著被踹疼的胸口,看著那一车车致命的“阎罗”被运往安市城的方向,嘴角几不可查地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钱?他当然要拿。
不拿钱,这戏就不真了。
就在交易即將完成,最后几袋“盐豆”被搬上牛车时,异变突生。
“什么人!”外围放哨的高句丽士兵突然惨叫一声,一支漆黑的弩箭贯穿了他的咽喉。
紧接著,四周的芦苇盪里衝出数十名身穿唐军制式黑甲的“斥候”。
“大胆贼寇!竟敢资敌!杀无赦!”
领头的唐將怒吼,横刀挥舞,上来就砍翻了两个老鼠带来的手下。
血喷溅,那两个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。
“朴大人救命啊!”老鼠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,连滚带爬地往高句丽的车队底下钻。
朴正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,但看到那些“唐军”招招致命,確实是在追杀这帮贩子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。
唐军想截这批货,那就说明这货是真的!
“挡住他们!快把车赶进城!”朴正熙拔刀怒吼,“弓箭手!射!”
高句丽那边的接应部队也冲了出来,双方在河滩上展开了一场混战。
混乱中,老鼠带来的几十个弟兄,大半都倒在了“自己人”的刀下,或者是被高句丽人的流矢射死。
老鼠自己也被一支流矢擦破了头皮,血流满面,看著狰狞无比。
但他却趁乱爬上了一辆牛车,死死抱住那个装满金子的箱子,衝著朴正熙喊:“大人!带我进城!带我进城啊!外面全是唐军,我回不去了!”
朴正熙看了一眼这个贪財如命的老东西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这老傢伙手里有不少走私渠道,以后说不定还有用。
“上车!走!”
牛车吱呀乱叫,载著老鼠,载著那一百袋致命的“瘟疫”,撞开了安市城的偏门。
身后的河滩上,那个领头的唐將看著关闭的城门,停下了追击。
他擦了擦刀上的血,那是自己人的血。
“撤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安市城內。
朴正熙將那一百袋“盐豆”直接拉进了军需库。
“去,把这些豆子磨碎了,掺进马料里,另外把盐筛出来,送到大莫离支的府上。”朴正熙吩咐道,
“这可是好东西,让伙房今晚给兄弟们熬点咸汤,去去晦气。”
老鼠缩在角落里,抱著那个金箱子,听著这些命令,心里默念了一句:太子爷,您这方子,开得真毒。
这一夜,安市城的战马吃上了加料的豆子,士兵们喝上了久违的咸汤。
瘟疫的种子,已经在他们的胃里生根发芽。
而老鼠找了个机会,在茅房后面挖了个坑,把自己刚吃进去的那些东西,连同胆汁一起吐了个乾乾净净。
他知道,真正的地狱,明天就要开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