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骂的难听,南肃却没有动,制服下的拳头紧紧地缩在一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他清楚地看清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他需要钱,而在这里,他的自尊不值一提。
短暂的僵持后,南肃终是走向酒窖,身后传来管事不咸不淡的讥讽:“假清高。”
南肃的脊背挺得笔直,始终没有回头。
酒窖里陈列着无数名贵酒瓶,任意一瓶都抵得上他一年辛苦,他们是有开瓶费的,越是名贵的酒他们的开瓶费越高。
很多侍应都争着抢着去送酒,来获得高昂的开瓶费。
南肃却没什么心情算计这笔钱,他知道金下挣的每一分钱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他随手取下一瓶,被冰镇的酒瓶冰凉,透过他的手指,冰的他整个掌心都有些麻,恐惧无声蔓延,他不知道流金房中等待着他的是什么?
南肃听说过那些有钱人的怪癖,越是有钱,就玩得越是变态。
鞭子、蜡烛、铁链……或是更可怕的东西。
年轻漂亮的男孩被玩得神志不清的传闻他不是没有听说过。
昨晚在露台上,他就看出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,她会如何玩弄他的身体,践踏他的尊严?
站在流金房门前,南肃深深吸气,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抗拒和恐惧。
终于,他推开了那扇门。
南肃怔愣。
没有想象中的不堪入目的东西,相反房间非常干净简洁,柔软的地毯、纯白的沙发,和一架优雅的三角钢琴。
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此刻薄晴正慵懒地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闻声,她并未睁眼,只轻声道:“醒酒。”
南肃沉默上前,动作熟练又谨慎地将酒倒入醒酒器,再抬眼时,正对上薄晴淡淡的目光,她不知何时已支起身,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。
“南肃。”薄晴缓缓开口,念出他的名字,不疾不徐的语调,声线慵懒磁性,像一片羽毛若有似无地撩着南肃的耳际。
他抿唇未语,本就话少,此刻更是无言。
“多大了?”薄晴问。
同样的问题,昨晚薄晴也问过,那时的南肃只觉得羞辱。
可如今,他连转头就走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十九。”
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清冷却格外悦耳,真是长得合她的口味,性子也合,声音也合。
薄晴唇角微扬,声音带着丝戏谑:“刚成年。”
南肃将醒好的酒斟入杯中,递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