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轻轻关闭,黑暗中,薄晴缓缓睁开眼,怔愣着看着天花板。
薄柯宇说的如愿是指他和王娥的联姻吗?
可她想要的,远不止这些。
这一夜,薄晴睡得极不安稳,她做了许多梦。
梦境光怪陆离,最初是纯白无瑕的世界,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一架钢琴前,指尖流淌出熟悉悦耳的旋律,他侧脸儒雅风流,看向她时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。
“小晴,”他并未停下手,声音如同旋律般悦耳,“得到你想要的了吗?”
薄晴僵在原地,眼前人日思夜想,她却不敢上前。
优雅的琴声逐渐变得尖锐刺耳,连带着男人的笑容也开始扭曲、剥落,儒雅的面孔血肉模糊,大片肌肤骇人地溃烂。
可那诘问却不肯停止,一声比一声凄厉,裹挟着变调成怪兽嘶吼般的琴音,将她彻底吞没。
“小晴,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吗?”
薄晴猛然从梦中惊醒,看到熟悉的天花板,疯狂跳动的心才逐渐平息下来,身上的真丝睡衣早已经被薄汗浸透,
她从噩梦中缓了许久,才坐起身。
最近薄晴总是梦到他,他是在怪她吗?
怪她薄情,怪她心狠,怪她当年的事,怪她连亲人都要算计利用。
窗外明日已经高悬,薄晴看了眼表,七点半。
她抱着膝盖,将头埋在床上许久,直到昏沉的头脑完全清醒,才起身简单地冲了个澡,下楼时,薄柯宇已备好早餐,一如往常。
薄晴没什么心情,简单吃了几口,司机便来接两个人去瑞华。
宾利车内,薄晴闭目养神,听着副驾上薄柯宇汇报今日日程。
“投管局那边,还没消息吗?”
“周秘书在跟,局内口风很紧,只确定新局长下周上任。”
薄晴冷笑,能密不透风空降到这个位置,背景绝非一般,是个狠角色。
“嗯。”示意继续。
薄柯宇快速地汇报今天的行程。
薄晴垂眼,摆弄着手机,不知道是否在听。
【怎么样】
对方回复迅捷:【中午十二点,老地方。】
——
瑞华顶层,薄晴刚踏入办公室,周秘书一脸凝重地走过来,悄声说:“薄副总在等您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还有薄翔少爷。”
薄晴微微颔首,瞥了薄柯宇一眼,薄柯宇心领神会地跟进去。
“二叔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薄晴推门而入,笑容热络。
薄西瑞稳坐在真皮椅上,并未起身,薄翔顶着一头刺眼银发,流里流气地凑上来:“姐!我回来了!”
薄晴打量着他,不动声色地闪过他的靠近,故作惊讶:“哟,薄翔什么时候回来的?多少年没见了,”
“回来三个月了!”
“是吗?”薄晴笑着看向薄柯宇,带着埋怨,“瞧我,都不知道薄翔回来了,柯宇也是,这事都没告诉我。”
薄柯宇面带恰到好处的愧疚:“怪我,姐。我也是昨晚宴会上才见到表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