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男子,傅清予更能共情许三的经历,自幼被忽视,还被其他兄弟欺负。
他要是不反抗,终有一日,他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后宅,或者嫁给一个恶人,无声地死在后宅。
无论如何,老实人的下场只会是死。
但许三活了下来,还等到了另一个选择。
抛开个人因素在,傅清予是很佩服许三的,这也是他从不找许三麻烦的人。
过往那些骂了他的男子,或多或少都遇到了些什么小打小闹的威胁。
傅清予在客观陈述事实,辛夷也很清楚这件事,但不影响她想怼傅清予。
辛夷道:“什么叫引火自焚,那也得能有火才行。”
“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过火了?”傅清予蹙着眉,在聊正事时,他不会跟辛夷玩那些把戏。
是什么就说什么,辛夷有问题,他也会直接说出来。
就比如眼下,辛夷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些行为可能带来的威胁。
真正的过火,从不是将人彻底推入绝境,而是那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,可为了自己的私欲,你花费时间让那人独自做选择,选择那条你自己已经替那人选好的路。
辛夷眼下的行为,正是这般。
她看似在帮许三脱离火海,可她又将许三推入了另一个水深火热甚至比许府还要严峻的火海。
辛夷沉吟片刻,掀起眼帘,黑色的眸子沉沉地锁住傅清予:“哪过火了?本世子可没有逼他。”
傅清予拧紧了眉:“那许三为何不想去见三殿下?”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许三并不想去照顾三殿下。
辛夷歪着头,看着他,轻声重复道:“那许三为何不想见三殿下?”
“三殿下?”辛夷拔高了声音,又一瞬低下去,本就清脆的嗓音带上玩味的黏腻,“三殿下?你喊帝三就是三殿下,怎么到了我这,你就只有一句辛夷?!”
侧了个身,辛夷盯着旁边的傅清予,目不转睛,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她幽幽道:“偌大的华京,只有你这么放肆。你出去看看,谁提起本世子不都是尊称‘长阳世子’?“”
傅清予抿了抿唇,从齿间挤出一句话:“那你不也直呼我的名字?”
旁人称呼他,更多的是傅家小四,或者直接是傅四。
就像许庸是许家老三,都叫他许三一样。
明明都这么喊着,辛夷偏要逆众人而行。
辛夷突然笑出声,她伸出手想靠在傅清予身上,手还没有落下就收了回来。
幸好幸好,没有真贴上去!
辛夷无比庆幸自己还有些理智,同时她还有些唾弃自己。
傅清予不过一个男子,一个普通男子罢了,碰就碰了,哪有这么多规矩。
可他身后是傅家,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思又瞬间萎了。
辛夷决定返回话题:“我不觉得我的举止不对,你也没有说出具体证明。”
原打算好好说一通的傅清予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