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下里他成了三皇女的“幕僚”,可面上,他跟随的可是长阳世子。
辛夷想要他在三皇女身边做眼探,可三皇女在意的只是他的身体。
除此之外,许府还有个对他颇有怨怼的嫡兄。
这一男一女,还都是因为眼前的女子!
听出许三话中的埋怨,辛夷虚了虚眸子,轻抬下巴不怒而威道:“你这是怪本世子?”
“……我怎么敢。”许三也不敢说什么发誓的话,只能含糊道。
辛夷瞥了眼他不断绞着的衣角,沉默片刻后,大发恩情:“帝三有人伺候,你回北辰宫歇息。”
这话相当于赶人,许三听出这意思,也不犹豫,转身就朝后门走去。
等到寂静无人的时候,一道黑色身影如急雷闪电冲出来,辛夷面不改色,执着剑继续辣手摧花。
影一往旁边挪了挪,等到少女停住了动作,她才上前,恭敬顺从开口:“主上请您去一趟。”
“姑姑醒了?”
“是,半个时辰前醒的,得知您来了这,让属下请您过去。”
“小舅舅呢?”辛夷继续问。
影一沉默了一瞬,这才继续开口:“凤君已经歇下。”
那就是半夜醒来,谁都不知道。
辛夷浅笑出声,随手将手中佩剑丢给影一:“告诉姑姑,长阳已经歇息。”
影一双手捧着长剑:“……是。”
影卫来去无踪,就快就没了身影,幽暗的后花园只剩辛夷一人。
皎月被沉云遮去大半,泄出的月光也暗淡无比。
皇宫这座沉默的牢笼,终日不见光辉。
被搅得一团糟糕的园林,被黑衣少女远远抛下,只能无助地守在原地。
第二日清晨,值守的宫人白着脸找到管事太监。
还没等管事太监上报,北辰宫的人奉了令抬着一长队东西闯入。
管事太监是三皇女身边的人,也认识长阳世子身边的侍女。
豆子大摇大摆地吩咐:“主儿说了,你们这儿的花草品种不好,主儿大发慈悲,就送给三殿下一些好东西。”
管事太监又气又怒,目光触及到旁边装着的带土的植株,一下就消了气,甚至格外谄媚:“那就麻烦世子了。奴这就去上报殿下。”
豆子嗤之以鼻,从鼻腔里吐出声哼,她道:“不必了,主儿另有要事吩咐,这点小事不必麻烦三殿下。”
她招了招手,宫人成两队跟在她身后离开。
管事太监还沉浸在喜悦之中,哪怕是负责的宫人来了,他也迟迟没有回过神。
三五个识货的宫人,按耐不住好奇心上前看了眼,喜得差点跌坐在地,一个个俱是面色红润。
这时管事太监终于回神了,他是三殿下的亲随,事事都代表三殿下。见到这群宫人的样子,他忍不住教训:“喜怒不形于色,不过是些花花草草,有什么值得激动的!”
宫人们看着管事太监同样红润的脸,以及激动得哪怕藏在衣袖里也能看出来颤抖,她们眉目恭顺地道了一声是。
“你们将这安妥好,出了问题杂家可不会替你们求情!”
说完,管事太监左摇摇右晃晃地离开。
没了叨叨的人,宫人们一面刨土,一面低声絮语:“这是怎么回事,怎么突然换了这等贵重物?”
宫里的采买都是有额度的,哪怕是皇女,那也不能过分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