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自己在红泥镇和青州的一番折腾,终於引起某些人的注意。
这是有人要跟他做大生意了。
“多谢老丈。”
苏青接过豆腐,顺手塞过去几枚铜板,脸上笑容不变,“这豆腐看著就不错。要是好吃,我明儿还买。”
“好嘞,您慢走。”
老汉挑起担子,晃晃悠悠地走了,仿佛真的只是个卖豆腐的。
回到义庄,苏青將豆腐隨手递给燕小六:“晚上做个小葱拌豆腐。”
然后他回到大堂,关上门。
在黑话里,货通常指两样东西:
要么是值钱的赃物,要么是特殊的尸体。
而对於长生义庄来说,无论是哪种,都是生意。
“阿金。”苏青对著阴影处喊了一声,“今晚將后院的地窖清理一下,把防腐的冰块备足。”
“咱们可能要接个大活儿了。”
入夜。
柳条巷陷入一片死寂。
子时三刻,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
三长,两短。
这是黑道的切口,人已死,货已到,开门收尸。
苏青披著外衣,手里提著写著长生的白灯笼,走到大门口。
“谁啊?”
“送物件的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压抑的声音,“顺风鏢局,这一趟是加急件。”
顺风鏢局,没听说过。
但这不重要。
苏青拔开门栓,拉开一条缝。
门外停著一辆没有任何標记的马车,赶车的人一身黑衣,脸上蒙著黑布,只露出一双精光的眼睛。
“苏掌柜?”那人低声问道。
“是我。”
“验货。”
黑衣人一挥手,身后的车厢里,两个大汉抬著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下来。
麻袋还在蠕动。
活的?
苏青眉头一皱:“朋友,我这儿是义庄,只收死人。活人你得送医馆。”
“马上就是死人了。”黑衣人冷冷地说道,“这位客人身份特殊,不能死在外面,也不能死在牢里。有人出五千两,买他在你这儿寿终正寢。”
这个死法还是苏青第一次听说,他侧过身,让开了路,“抬进来吧。”
“不过,五千两是基础价。如果这人身上有什么麻烦,比如中毒有蛊虫还得加钱,另外棺材费另算。”
黑衣人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时候苏青还在谈钱。
“只要事儿办妥,钱不是问题。”
麻袋被抬进后院,解开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奇异的甜香扑鼻而来。
借著昏黄的灯笼光,苏青看清了这位身价五千两的加急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