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,这就是京城啊。”
苏青坐在马车前室,手里拿著个刚买的热乎烧饼,一边啃一边感嘆,“连城门口要饭的乞丐,穿得都比红泥镇的財主体面。这地方,遍地是黄金啊。”
林婉儿骑在马上,白了他一眼:“苏掌柜,那是丐帮的九袋长老,人家是百衲衣,每一块补丁都有讲究的,可不是破烂。”
“哦,丐帮长老?”
苏青眼睛一亮,盯著老乞丐看了半天,“他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,改天要是他……咳咳,我是说,改天有机会得去拜访一下。”
车队缓缓行至城门下。
今日的盘查格外严格。两排身穿亮银甲的禁军守在门口,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被搜身,稍有可疑便被当场拿下。
“站住,干什么的?”
一名禁军百户拦住苏青的黑色马车,手按刀柄,眼神不善地盯著写著长生二字的白灯笼,“大白天的掛灯笼,晦气!车上装的什么?”
“官爷辛苦,官爷吉祥。”
苏青跳下车,满脸堆笑,动作熟练地將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百户的袖口里,“小的苏青,是个做寿材生意的,这车上装的是家传的样品,还有一些不便示人的土特產。”
百户不动声色地收了银票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还是指了指车厢:“打开看看。”
“得嘞。”
苏青掀开车帘一角。
一股凉气夹杂著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。车厢里巨大的紫檀木棺材静静地躺著,旁边还坐著阿金。
阿金戴著斗笠,一身死气沉沉,怎么看怎么不像活人。
“棺材?”百户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京城人讲究,最忌讳这种东西衝撞了官运。
“是啊,上好的紫檀木。”苏青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,“官爷,实不相瞒,这棺材里装的是一位得了急病去世的贵人,正急著送回老宅发丧呢。您也知道,这种事儿耽误不得,若是误了吉时……”
百户一听急病,再联想到最近城里流传的各种关於毒人和怪病的传闻,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,別挡著道。”
百户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让苏青赶紧滚蛋。
“多谢官爷,祝官爷升官发財!”
苏青拱手致谢,跳上马车,鞭子一扬,马车稳稳地驶入城门洞。
进了城,喧囂声扑面而来。
“这就是京城的烟火气啊。”
苏青深吸一口气,仿佛能闻到无数银两堆在一起的臭味。
“苏掌柜,我们要去城南的分局,你……”林震南策马过来,问道。
“我就不跟你们去挤了。”苏青摆摆手,“福威鏢局虽大,但规矩太多,我这人散漫惯了,住不习惯。况且,我也得给我的长生义庄找个落脚的地儿。”
“你要在京城开义庄?”林震南有些惊讶,“京城的房价可是寸土寸金,而且这种丧葬行业,大多被本地的棺材帮把持著,外人很难插手。”
“有挑战才有意思嘛。”苏青笑了笑,“林总鏢头放心,等我安顿好了,请你们来喝乔迁酒。这一路上多谢照应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林震南抱拳,虽然相处时间不长,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本事和心机是真心佩服。
林婉儿有些不舍地看了苏青一眼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变成:“喂,你要是没钱吃饭记得来鏢局找我,我可以借你点。”
“我不叫喂,你要叫我苏掌柜。而且借钱就算了,要是林小姐想买棺材,我给你打八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