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抹了一把墙壁上渗出的水珠,苏青一脸嫌弃,“防水层没做好,透气性也差。前朝工部那帮人是不是吃了回扣,这种豆腐渣工程也敢拿来交付。”
虽然嘴上吐槽,但苏青脚下的步伐却极为谨慎。
他现在可是听风辨位的高手,再加上之前获得的公输机关术,这条在外人眼里步步惊心的死亡甬道,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张铺开的施工图纸。
比如面前的一块青石板,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连缝隙里的灰尘都积得和其他地方一样厚。
“翻板连环坑,底下还得插著餵毒的钢刀。”
苏青从怀里掏出一枚从卓一凡那个倒霉蛋身上搜刮来的铜钱,手指轻轻一弹。
铜钱精准地击打在石板左侧一块凸起砖石上,只听嘎嘣一声脆响,看似危险的青石板並没有翻开,反而是旁边墙壁上射出几根弩箭,狠狠地钉在对面的墙上。
“果然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这才是公输家的手笔。”
苏青满意地点了点头,跨过真正的陷阱触发点,继续前行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甬道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大约百十平米的石室,四周立著四根盘龙石柱,虽然雕工有些粗糙,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势。
石室的中央,倒著几具骸骨。
这些骸骨並没有被安葬,而是散乱地堆叠在一起,身上穿著锈跡斑斑的铁甲,手边还散落著断裂的长刀。
看装束不像是工匠,倒像是监工的士兵。
“內訌,还是灭口?”
苏青走过去,熟练地带上摸尸专用的鹿皮手套。
对於他来说,死因不重要,重要的是死人本身。
苏青蹲下身,手掌按在其中一具骸骨的胸甲上。
【收殮前朝禁军百夫长。】
【此人奉命监守地宫入口,后饮下赐死毒酒,死前极度不甘。】
【获:武学军中破阵刀法。】
【获:体质略微改善。】
“蚊子腿也是肉。”
苏青感受著体內微弱的变化,又接连摸了剩下的几具骸骨。
【收殮前朝禁军什长。获:基础枪法心得。】
一圈摸下来,苏青脑子里也多了不少关於战阵搏杀的经验。
站起身,苏青对著这堆骸骨拱了拱手。
“既然各位生前是看大门的,如今死后这地盘归了我长生义庄,我也算是各位的接班人。放心,这大门我一定帮各位看好,绝不让外人白嫖。”
就在这时,苏青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在石室的另一端,连接著地下暗河的通道里,隱约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且杂乱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有人?”
苏青眉头微皱,这地宫的入口极其隱蔽,除了自己义庄下面这个被封死的通道,就只有……
“地下暗河。”
苏青立刻反应过来,落凤镇外有一条大河,这条地下暗河肯定是通往外界的。
看来摸金门的大部队,或者是其他势力的寻宝鼠,是从那边摸进来的。
苏青悄无声息地贴著墙根,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,施展龟息功收敛气息,完美地融入黑暗之中。
地下暗河的岸边,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溶洞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