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掌柜果然是火眼金睛,没错,这里面確实是上好的青盐。最近官府查得紧,只有用棺材偽装,借著运尸的名义才能混过去。”
“我听说苏掌柜跟县衙关係好,又是开义庄的,这才找上门来。”
“我想借您的招牌,过那几道关卡。”
马老板伸出五根手指,“事成之后,我给您五十两劳务费。”
“五十两?”
苏青冷笑一声,把算盘往桌上一扔,“马老板,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?这可是杀头的买卖,万一被查出来我这义庄还开不开了,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?”
“那您开个价?”
“三百两。”
苏青报出一个数字,“先付一半,送到黑风口付另一半。另外这棺材算是我卖给你的,再加上一张死亡证明和路引,这些都要算钱。”
“三百两?”马老板肉疼得直哆嗦,“这一趟我总共才赚六百两,您这一下子拿走一半……”
“你可以不答应。”
苏青慢悠悠地喝茶,“不过我看马老板印堂发黑,要是出了这个门,保不齐会被急於立功的赵捕头当成典型抓起来。到时候,可就不是三百两能解决的了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在江湖上,这就是规矩。谁拳头大,谁掌握信息差,谁就有定价权。
马老板咬了咬牙,看著苏青吃定他的模样,最后只能跺了跺脚。
“成,三百就三百,但这趟得苏掌柜亲自押送,要是货丟了,您得赔。”
“成交,经我手的东西,就没有丟的。”
苏青站起身,“老黄备车,把咱们的特级灵车拉出来,掛上长生安保的大旗,咱们出趟远门。”
规划好路线,已经是半个时辰后。
一辆装饰得极为夸张的马车驶出义庄,车身漆黑,四周掛著白幡,车头插著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。
长生安保,为您送终。
苏青赶车,依旧是一身黑衣,腰悬杀猪刀。
林婉儿坐在车辕另一边,怀里抱著她的短剑,一脸兴奋。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鏢,虽然保的是一口棺材。
老黄则骑著一匹瘦马,在前面探路。
至於马老板,为了避嫌並没有同行,而是约定在黑风口匯合。
“咱们这就出发了?”林婉儿看著周围倒退的景色,忍不住问道,“这棺材里装的真是盐?咱们这算不算是知法犯法。”
“这叫灰色地带,不会再跳动~”
苏青纠正道,“再说了,这世道官府垄断盐铁,盐价高得离谱,老百姓吃不起盐,只能吃淡食,没力气干活。这私盐虽然违法,但能让穷人吃上盐,某种意义上咱们是在做善事。”
“做善事还能赚三百两?”林婉儿撇了撇嘴。
“善事和赚钱並不衝突。”
苏青挥动马鞭,“记住,江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。只要你的刀够快,钱够多,你说的道理就是真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