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买,苏掌柜,多少钱一碗?”
“五十两,我出五十两。”
“苏掌柜救我全家性命,这点钱算什么。”
看著爭先恐后掏银票的眾土豪,苏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这就叫危机公关,这就叫流量变现。
老黄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小声嘀咕道:“就是锅绿豆汤加了点甘草,心真黑啊……”
苏青耳朵尖,回头瞪了老黄一眼:“你懂什么,这叫心理安慰剂。再说了,確实能解毒。”
等到送走这批財神爷,长生义庄的帐面上,又多了足足五千两银子。
加上从蜈蚣道人身上摸来的,以及猛虎帮之前的买药钱,苏青现在的身家,已经突破一万两白银。
在这个一两银子够普通三口之家过一个月的大乾王朝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但苏青並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,他坐在柜檯后,手里把玩著从蜈蚣道人身上得来的黑色残片,眉头微皱。
蜈蚣道人虽然死了,但这件事並没有结束。
五毒教这样的庞然大物,教主和长老折损在小小的落凤镇,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,甚至可能会引来更恐怖的存在。
而且,这块残片。
苏青隱隱觉得,五毒教不远千里来到这西北边陲,绝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药引子。
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老黄。”
苏青收起残片,喊了一声。
“干啥,分钱?”老黄满脸期待地凑过来。
“分你个头。”苏青扔给他一锭五十两的银子,“去买肉,买酒。今晚咱们义庄摆席,请猛虎帮的雷帮主和福威鏢局的林总鏢头喝酒。”
“这是要分赃?”老黄眼睛一亮。
“这叫重新划分势力范围。”苏青站起身,目光看向门外的街道,“落凤镇的天变了,咱们得把这规矩重新立一立。”
晚宴摆在义庄刚刚修整好的演武场上。
没有山珍海味,就是大盆的燉羊肉,几罈子陈年老酒,外加几碟花生米和拍黄瓜。
但赴宴的人,却是如今落凤镇最有权势的三个人。
猛虎帮帮主雷虎,吊著一只胳膊,浑身缠满绷带,但精神头却不错,一进门就嚷嚷著要喝酒。
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震南,换了一身乾净的儒衫,看起来文质彬彬,但谁若是敢小瞧这位能一剑斩杀数百毒虫的高手,就是嫌命长了。
至於主座上,自然是我们的苏大掌柜。
“来,走一个!”
苏青端起酒碗,“这一杯,敬咱们劫后余生。”
“干!”
三人一饮而尽。
雷虎放下酒碗,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,看著苏青,眼神里满是感慨。
“苏老弟,哥哥我今天是真服了。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生意人,但这回……嘖嘖,单枪匹马引走蜈蚣道人,还能把他给宰了。”
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你这长生义庄的名號,怕是要响彻整个西北道。”
“雷帮主谬讚。”苏青笑了笑,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,“我是被逼无奈,毕竟我是个做生意的,要是客户都死绝,我赚谁的钱去?”
“生意人好啊。”林震南放下酒杯,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,讲究规矩。不像邪魔外道,动不动就灭人满门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