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这福威鏢局保的鏢,確实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苏青跳下树,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,“林婉儿不过是个初入江湖的雏儿,就算家传武学不错,也不可能是这种烈火掌高手的对手。她应该是被瞬间制服的。”
“还没死。”老黄忽然说道。
“何以见得?”
“这里没有尸臭味,也没有拖拽尸体的痕跡。”老黄指了指远处,“如果人死了,凶手肯定会就地掩埋或者拋尸。既然带走,说明这林家小姐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苏青点了点头,只要人活著,五百两银子就还有戏。
“能追踪到去向吗?”苏青问。
老黄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。
“这是寻味虫,我早年在南疆当兵时跟个老苗子学的。只要有一点独特的气味,它们就能闻著味儿找过去。”
老黄將半枚断裂的铜钱放在甲虫面前,甲虫触角晃动了几下,似乎嗅到上面残留的人气,隨后振翅飞起,摇摇晃晃地朝著林子深处飞去。
“跟上!”
两人一前一后,钻进密林深处。
这一追,就是一个时辰。
雨渐渐停了,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。
甲虫在一处隱蔽的山洞前停下来,盘旋不前。
苏青一把抓住甲虫,將其塞回老黄的瓷瓶里,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山洞口长满半人高的杂草,若是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但此时洞口却隱隱透出一星火光,还有极力压抑的说话声传出来。
苏青给老黄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在外面接应。
老黄点了点头,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地趴下,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弩,瞄准洞口。
苏青运转龟息功,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边。
洞內並不深。
借著火光,苏青看清里面的情形。
一共三个人。
两个穿著黑衣的汉子正围著火堆烤火,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,手边放著鬼头刀,显然都是硬茬子。
在火堆旁的角落里,捆著一个女子。
嘴里塞著破布,手脚被牛筋绳绑得结结实实,髮髻散乱,翠绿的衣裙上沾满泥污,正是画像上的林婉儿。
而在林婉儿身边,还放著一个红漆木盒。
盒子不大,只有妆奩大小,但上面贴满黄色的符纸,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