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和铁手看著在尸体堆里忙碌的背影,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。
“这傢伙……”铁手摇了摇头,“真是个怪胎。”
“但他是个有用的怪胎。”无情將锦盒收好,“至少,他帮我们把这潭死水,彻底搅活了。”
第二天,京城再次炸锅。
长生义庄的拍卖会,成了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。有人说苏青是骗子,有人说他是神人,还有人说他是神侯府的暗探。
但不论怎么说,经此一役,苏青和他的长生义庄,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。
没人再敢把这里当成普通的棺材铺,也没人敢轻易来找麻烦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这个年轻的掌柜不仅贪財,而且是个疯子。
连五毒教和金钱帮都在他手里吃了瘪,谁还敢去触霉头?
接下来的日子,义庄的生意出奇的好。
不仅是普通的白事,就连一些江湖门派处理內部问题,也开始偷偷找苏青帮忙。毕竟这里口风紧,服务好,还能提供毁尸灭跡的增值服务。
清晨,柳条巷。
长生义庄的大门敞开著,燕小六正蹲在门口,用一块抹布擦拭著写著看热闹收费的牌子。
大堂里,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苏青坐在柜檯后,面前摆著一张长长的清单,这是醉生梦死楼老鴇送来的损毁物品赔偿单。
“紫檀木桌子三张,一千五百两……嘖,这老鴇心真黑,桌子明明是贴皮的。”
“古董花瓶五对,三千两……好吧,这个可能是真的,毕竟听响声挺脆。”
“地板翻修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苏青一边念叨,一边在旁边的一张宣纸上飞快地记录著。
“总计一万二千两。”苏青放下笔,嘆了口气,“这场戏演下来成本也不低啊,得亏咱们提前收了门票,不然真得亏本。”
“掌柜的。”燕小六跑进来,倒了杯凉茶,“老鴇派人来催尾款,说是如果不给,就派几个姑娘来咱这脱光了跳舞。”
“给她。”苏青取出一叠银票扔给燕小六,“做生意讲究个诚信,场地费该给就给。”
“不过你去告诉老鴇,以后醉生梦死楼要是死了人,不论是马上风还是爭风吃醋被打死的,都得第一时间通知咱们长生义庄。这叫战略合作伙伴关係。”
“得嘞。”燕小六接过银票,屁顛屁顛地跑了。
处理完这笔烂帐,苏青伸了个懒腰,目光落在桌角压著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。
这是刘云飞在被绑架期间,被逼签下的欠条和悔过书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著:欠苏青纹银三万两,另承诺流云剑派不再封杀长生义庄,且以后义庄有难,流云剑派需无条件提供一次帮助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苏青弹了弹欠条,“刘大少爷虽然被接回家,但这债可没清。而且说好送来,至今没个消息,阿金!”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阿金从后院走了出来。
苏青把欠条递给阿金,“把这个给刘苍松盟主看看。顺便带句话,就说苏青多谢刘盟主的仗义援手,改日定登门拜访,討杯喜酒喝。”
阿金接过欠条,塞进怀里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