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宽阔的朱雀大街足容八车並行,两旁店铺鳞次櫛比,酒楼茶肆旗幡招展。
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有骑马的公子哥,有坐轿的官老爷,也有挑担的小贩,还有各色江湖人士。
但这繁华背后,苏青看到的是贵。
他在城里转悠大半天,问了几家牙行,心都凉了半截。
“什么,东四牌楼那边的铺子租金一个月五百两,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西单的院子,六百两起租,还要三年一付?”
苏青站在街头,看著手里虽然厚实但也不经这么造的银票,第一次感受到京漂的压力。
他在落凤镇是首富,到了这京城,也就是个稍微富裕点的中產。
要想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一家体面的义庄,还要带后院停尸房的,那价格简直是天价。
“烧饼,刚出炉的烧饼!”
路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吆喝著。
苏青嘆了口气,走过去:“老丈,来两个烧饼,顺便打听个事儿。”
“客官您问。”老汉手脚麻利地包好烧饼。
“这京城里,有没有那种便宜宽敞点,最好是带个大院子的铺子?”苏青试探著问道,“位置偏点没事,只要便宜。”
老汉看了苏青一眼,压低声音:“客官,您是外地来的吧?这京城里便宜没好货,您要说便宜的大院子只有柳条巷的凶宅了。”
“凶宅?”
苏青眼睛一亮。
作为专业的收尸人,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凶。越凶越好,越凶越便宜。
“具体说说?”苏青塞给老汉几枚铜板。
“那是城西的一座老宅子,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別院。后来据说闹了不乾净的东西,几任房主都死於非命,不是上吊就是发疯。现在宅子掛在牙行里给钱就卖,根本没人敢接手。”
老汉摇了摇头,“客官,听老汉一句劝,寧睡桥洞不住鬼屋,那地方邪性得很。”
苏青笑了,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烧饼。
“多谢老丈提醒。不过我这人命硬,专治邪性。”
柳条巷,位於京城西区的边缘,靠近乱葬岗和刑场,平日里就人烟稀少,阴气森森。
此时正值正午,阳光却似乎照不进这条巷子。巷口的老槐树张牙舞爪,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苏青按照路人的指引,找到了这座传说中的凶宅。
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,朱红色的大门虽然有些破旧,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门口的石狮子断了一只耳朵,显得有些落魄。
门上贴著官府的封条,还有一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告示。
此宅出售,价格面议。胆小者勿扰。
“嘖嘖,这地段,这面积,放在前世就是二环里的四合院啊。”
苏青围著宅子转了一圈,越看越满意。
这里离闹市区不远,方便接生意;离刑场和乱葬岗又近,方便进货。而且周围邻居不多,不管在里面搞什么机关埋伏,还是炼尸製药,都不会有人投诉扰民。
简直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