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清这些人的样子时,饶是见多识广的鏢师们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些人身高都在八尺以上,全身裹著生锈的铁甲,脸上戴著狰狞的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。
他们手里拿著长戈大刀,动作虽然僵硬,但每一步都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最可怕的是,他们的身上插著不少断箭,甚至有的脖子上还掛著半截刀片,却仿佛毫无知觉,依旧机械地向前逼近。
“阴兵,真的是阴兵!”
一个年轻鏢师嚇得手里的刀都抖了,“他们杀不死。”
“闭嘴!”林震南厉声喝止,“朗朗乾坤哪来的鬼神,这分明是装神弄鬼的贼人,给我杀。”
既然总鏢头髮话,鏢师们只能硬著头皮衝上去。
然而刚一交手,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钢刀砍在这些阴兵身上,除了溅起一串火星,竟然毫无作用。哪怕是砍中没有盔甲覆盖的关节,也是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而这些阴兵的反击却简单粗暴,长戈横扫大刀劈砍,虽然没有招式但力大无穷。
“啊!”
一名鏢师被长戈扫中,直接口吐鲜血,肋骨断了好几根。
“点子硬,后撤!”林震南脸色大变,身形一闪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龙,直刺一名阴兵的咽喉。
这是辟水剑法的杀招,足以洞穿金石。
长剑刺入咽喉却没有鲜血喷出,那名阴兵只是身形晃了晃,隨后竟然伸出一只覆满铁甲的大手,一把抓住林震南的剑刃,另一只手里的长刀当头劈下。
“什么?”
林震南大惊失色,不得不弃剑后退。
刺穿喉咙都不死,这真的是人吗?
就在眾人惊慌失措,以为真的遇到不死军团的时候,一道悠閒的声音忽然从马车里传了出来。
“嘖嘖嘖,好一出借尸还魂的大戏啊。这道具,这化妆,这演技,要是去戏班子,绝对能成角儿。”
车帘掀开,苏青手里拿著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走了出来。
他並没有看气势汹汹的阴兵,而是看向迷雾深处的一个方向。
“那边的赶尸人,別躲了,你这铜铃摇得我都快睡著了。”
迷雾中,铃声骤停。
苏青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,跳下马车,走到被林震南刺穿喉咙的阴兵面前。
阴兵正要拔出喉咙里的剑,看到苏青过来,赤红的眼睛里出现凶光,挥刀就砍。
“阿金,按住他。”
阿金像是一座山一样压了过去,单手抓住阴兵的手腕,用力一扭。
阴兵的手腕被硬生生扭断,但它竟然一声不吭,依旧试图用另一只手攻击。
“还挺敬业。”
苏青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把柳叶刀。
“各位,看好了。这世上没有什么不死之身,只有没找对位置的刀。”
苏青身形一闪,躲过阴兵的攻击,手中的柳叶刀在阴兵的身上快速划过。
隨著几道寒光闪过,阴兵身上的铁甲竟然被苏青精准地挑断连接的皮绳,哗啦啦掉落一地。
失去铁甲的掩护,这具不死之躯终於露出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