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还没死透,直接封棺不太好。”苏青挠了挠头。
“先给他画个妆吧,死人妆讲究个白里透红,给他多抹点腮红。另外为了防止诈尸,手脚得用捆尸索绑结实。”
躺在板车上的锦衣公子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极力忍耐。
半个时辰后。
义庄后院的停尸房內,阴气森森。
至尊豪华版水晶棺自然不可能给这小子住,不过既然收了钱,苏青还是用镶了几块透明琉璃的普通棺材来充当,起码看起来是那么回事。
锦衣公子已经被画成一个大红脸的纸扎人模样,手脚被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还被塞了一块防腐用的生薑。
苏青坐在棺材旁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著一壶茶,慢悠悠地品著。
“行了,別装了。”
苏青放下茶杯,“这儿没外人,再装下去,我就真给你钉上棺材钉。一钉子下去可是直接贯穿天灵盖的,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棺材里一片安寧。
苏青也不急,从怀里掏出一把柳叶刀,在手里把玩著。
“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也罢,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人体经脉,这活人解剖的机会可不多。”
说著苏青站起身,手中的柳叶刀寒光一闪,直接朝著锦衣公子的裤襠扎去。
装过瞎子的人都清楚,只要不怕就不会躲避,无论如何测试,心理强大的都能岿然不动。
“但这一刀,叫断子绝孙!”
“臥槽~”
棺材里的尸体终於装不下去。
只见锦衣公子猛地睁开眼,一声怪叫,身体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一下,硬生生地避开这直捣黄龙的一刀。
紧接著,只听崩崩崩几声脆响,捆在身上的牛筋绳竟然被他用一种诡异的缩骨功直接挣脱。
“苏掌柜,好狠的手段!”
锦衣公子从棺材里弹射而出,落在房樑上紧盯著苏青,“我是哪里露了破绽?”
他自问这手闭气假死术乃是家传绝学,就算是六扇门的老仵作也未必能看出来,怎么会被这个年轻掌柜一眼识破。
“破绽多了去了。”
苏青吹了吹柳叶刀,“第一,你身上的土腥味太重,下次记得多用香料熏熏。第二,哪有富家公子出门不带丫鬟只带个糙汉子的。第三……”
苏青抬起头,露齿一笑,“最重要的是你太小气,一千两就想在我这儿当大爷,真正的富家公子起码得砸个五千两。”
“……”
樑上的盗墓贼嘴角抽搐一下,这特么是什么理由,更站不住脚。
“少废话!”
盗墓贼眼中凶光毕露,“既然被你看穿就別怪我不客气,把从蜈蚣道人身上得到的东西交出来,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“嘖嘖嘖,图穷匕见啊。”苏青摇了摇头,“你们这行是不是都不喜欢走正门,非得把自己装进棺材里送进来,多晦气。”
“找死!”
盗墓贼怒喝一声,双手一挥,几道寒光直射苏青面门。
这是几枚打磨得极其锋利的棺材钉,也就是俗称的透骨钉。
盗墓贼竟然是个暗器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