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弟,来就来吧,还带什么东西。快请进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苏青一边和林震南閒聊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端菜上来的厨娘。
这是个穿著蓝布衣裳的中年妇人,低眉顺眼,看起来確实很老实。
但当她把一盘红烧鲤鱼放在桌上的时候,苏青敏锐地发现,她的手腕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跡。
这是常年使用软兵器留下的痕跡。
“大嫂,这鱼做得不错啊。”苏青夹了一块鱼肉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这香味有点特別,是不是加了什么独门秘方?”
厨娘的手微微一抖,但很快镇定下来,赔笑道:“苏掌柜说笑,就是普通的佐料。您慢用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退下。
“慢著。”苏青忽然叫住了她,“大嫂,这鱼我怎么闻著有一股子断肠草的味道呢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林震南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。
“苏掌柜您真会开玩笑。”厨娘缓缓转过身,憨厚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苏青站起身,將杯中酒倒了进去,红烧鲤鱼原本鲜红的汤汁,突然变成诡异的黑色。
“这是子母追魂毒。”苏青冷冷地说道,“鱼肉无毒,但一旦遇到酒气,就会变成剧毒。”
“大嫂,这手艺不是普通的厨娘能会的吧,你是绝命毒手孙二娘的传人?”
“既然被你看穿,就都去死吧。”
厨娘或者说女杀手突然暴起,手中的托盘猛地掷出,边缘锋利如刀,旋转著飞向苏青的脖子。
同时她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,刺向林震南的心窝。
“找死!”
林震南大怒,一掌拍在桌子上,实木圆桌腾空而起,挡住托盘和软剑。
“阿金,干活。”苏青喊了一声,自己却退到后面,“记得別打死,留活口,她可是咱们的线索。”
“这一桌子菜可惜,待会儿得让这娘们赔。”
用来挡暗器的实木圆桌被厨娘一脚踹开,旋转著砸向墙角的青花瓷瓶。
“哎哟,我的瓶子。”苏青站在安全地带,看著碎了一地的瓷片,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“林总鏢头,这可是官窑的,记帐,必须记帐,这都是抓贼的成本。”
场中,阿金已经和厨娘斗在一起。
这厨娘不愧是敢只身潜入鏢局的狠角色,手中的软剑专挑阿金的关节、咽喉、眼睛等软肋下手。
身法更是诡异,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。
若是换了寻常的高手,哪怕是一流境界,面对这种阴毒的打法也要头疼。
可惜,她遇到的是阿金。
阿金没有痛觉,不怕流血,更不怕毒。
软剑刺在阿金的身上,发出的不是入肉的闷响,而是金铁交鸣的脆音。
厨娘越打越心惊,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铁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