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咱们是不是出名了?”
燕小六蹲在门口,手里拿著把大扫帚,一边赶人一边兴奋地回头问道,“刚才巷口卖豆腐的老张都来问我,说能不能给咱们义庄特供豆腐,他在外面好吹牛。”
“出名好啊。”苏青咬了一口包子,“不过一大堆人堵在门口,今天早上的生意都受影响了。”
確实,原本几个想来定做寿材的老主顾,看到门口围了这么多人,都嚇得绕道离开。
毕竟谁家办丧事图个清静,不愿意被一群看热闹的指指点点。
“阿金!”
苏青喊了一声。
阿金从后堂走出来,依旧是一身黑衣斗笠。
“去,把门口今日特价的牌子撤了,换一块,写上……”
苏青想了想,提笔在一块木板上挥毫泼墨。
看热闹者收费十文,隨地吐痰者罚款五两。打探消息者,先买口棺材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掛出去。”
阿金提著牌子往门口一站,生人勿近的煞气瞬间让围观的人群退避三舍。
世界终於清静了。
“呼~”
苏青长出一口气,刚想喝口茶,却见林婉儿从后门溜了进来。
今天的林婉儿没穿显眼的衣服,而是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裙,头上包著块蓝布帕子,看著就像个邻家小妹。
手里还提著个菜篮子,里面装著几把水灵灵的小葱和一块豆腐。
“苏掌柜,你这门面是没法走了,我只能翻墙进来。”
林婉儿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,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现在的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你的光辉事跡。说你是棺材狂魔,还说你为了推销棺材,把刘公子给打了。”
“棺材狂魔?”苏青嘴角抽了抽,“这绰號谁起的,太没品味了。至少也得叫葬礼艺术家吧。”
“你就贫吧。”林婉儿白了他一眼,“我爹让我来告诉你,昨天你在赏花会上那一嗓子,虽然解气,但也把你自己架在火上烤了。”
“金钱帮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,但流云剑派已经放话,说要封杀你的生意。”
“封杀?”苏青乐了,“怎么封杀?不让死人进我的门,还是让活人別死?”
“他们联合了京城的白事行会。”林婉儿神色有些凝重,“京城的棺材铺、纸扎店、甚至是抬棺的槓房,都是有行会的。”
“流云剑派的刘副盟主发了话,谁要是敢卖给你木料,或者接你的活儿,就是跟流云剑派过不去。”
“也就是说。”林婉儿指了指空荡荡的后院,“你现在除了存货,买不到一根木头,也雇不到一个吹嗩吶的。”
苏青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这招经济制裁倒是比直接派杀手来得高明点,毕竟这是京城,当街杀人是下策,断人財路才是上策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苏青不仅没慌,反而饶有兴致地拿起算盘拨弄了两下。
“他们这是逼著我搞產业升级啊。”
“什么升级?”林婉儿不解。
“既然他们不卖给我木料,我就不卖木棺材了。至於吹嗩吶的……小六,你会吹嗩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