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有开启什么特殊的感应,但作为武者的直觉,还是让他感到一些异样。
这院子里有人,而且就在附近盯著他。
“出来吧。”苏青对著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说道,“你是这儿的原住民,还是哪路想要黑吃黑的朋友?”
树叶沙沙作响,没有回应。
“不出来?”苏青笑了笑,隨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瓦片,“那我可要打鸟了。”
瓦片脱手而出,带著劲风射入树冠。
“哎哟!”
一声痛呼,紧接著一道瘦小的黑影从树上掉下来,摔在草丛里。
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衫襤褸蓬头垢面,手里紧紧握著一把生锈的柴刀。
“你是谁,滚出去,这里是我家!”少年从地上爬起来,挥舞著柴刀吼道。
苏青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少年虽然瘦弱,但动作灵活,落地时懂得卸力,显然有点底子。而且这双眼睛,透著一股子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。
“你家?”苏青拿出地契晃了晃,“这可是我刚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。现在我是房东,你是私闯民宅的小贼。”
“我不是贼!”少年梗著脖子,“我爷爷是这宅子的老管家,主人家死绝我守著这宅子有什么错?那些想买宅子的人都不是好东西,他们想把这儿改成赌场,改成窑子,我不许!”
“原来之前的那些闹鬼传闻,都是你搞出来的?”
苏青恍然大悟。
难怪这宅子这么便宜,合著是被这小子装神弄鬼给嚇掉价的。
“是我又怎样。”少年咬牙切齿,“你要是敢住进来,我就……我就半夜在你床头磨刀,我在你锅里扔死老鼠。”
这威胁,还真是朴实无华。
“行,別齜牙了。”
苏青走过去,无视少年手里的柴刀,直接按住他的脑袋,用力揉了揉一头乱糟糟的头髮。
“小子,我看你骨骼惊奇,是个干活的好手。”
“既然你想守著这宅子,那就留下来吧。”
少年手里的柴刀僵在半空:“你……你不赶我走?”
“赶你走谁给我拔草?”
苏青指了指满院子的荒草。
“我这儿正缺个伙计,包吃包住,虽然暂时没有工钱,但管饱。干不干?”
少年看著苏青,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阿金,眼中的凶光慢慢退去,变成疑惑和警惕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,也是开赌场或者青楼的?”
“不。”苏青微微一笑,指了指大门口,“我是做这世上最积德的生意的。送人往生,入土为安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长生义庄京城分號的二掌柜,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说道:“燕小六。”
“好名字,一听就是干杂活的命。”苏青拍了拍手,“行了,燕小六,別愣著了。去打水,先把这大堂洗出来,今晚咱们就住这儿。”
“哦。”
燕小六收起柴刀,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,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去井边打水。
他在京城流浪这么久,太知道包吃包住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苏青看著忙碌的少年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一千五百两,买了个大宅子,还送了个机灵的伙计。
这京城的第一笔买卖,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