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就好,跑了就好……”
林震南喃喃自语,似乎並不希望拿走盒子的人被抓回来。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鏢师立刻捧上来一个托盘,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十锭白银,每锭十两。
“这是五百两,请苏掌柜点收。”
苏青也不客气,当著眾人的面,拿起银子一锭一锭地检查成色,又放在耳边听了听响声。
这副市侩的模样,让几个年轻鏢师看得直皱眉。
“成色不错。”
苏青收起银子,心情大好,“我就不留各位吃午饭,林总鏢头这身体……嘖嘖,还是赶紧回去找个名医看看吧。火毒要是入了心脉,神仙难救。”
林震南身体一震,惊骇地看著苏青:“你看得出来?”
“我是开义庄的,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?”苏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给你推荐个好棺材,提前预定,打八折。”
“放肆!”
旁边的鏢师大怒,拔刀就要衝上来。
“住手。”林震南喝退手下,深深看了苏青一眼,“苏掌柜果然是个妙人。多谢提醒,我们走。”
说完他在眾人的搀扶下,带著林婉儿匆匆离去。
林婉儿上马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年轻掌柜。
他正在用衣袖擦拭刚到手的银子,眼神专注而明亮,似乎世间万物,都不如这一锭银子来得可爱。
“真是一个怪人。”林婉儿心中想道。
送走鏢局的人,苏青立刻关上大门,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。
“老黄看好门,不管谁来就说我出去了。”
苏青吩咐一句,便钻进后院的一间密室。
这里原本是存放寿衣的库房,现在被苏青改成一间练功房。四周墙壁贴满厚厚的棉被,用来隔音。
苏青盘膝坐在蒲团上,拿出了那个玉瓶。
瓶塞拔开,一股腥辣刺鼻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,紫黑色的蛇胆静静地躺在瓶底。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苏青没有犹豫,仰头將蛇胆吞入腹中。
蛇胆入喉並没有想像中的苦味,反而带著一股灼热的辛辣,顺著食道滑入胃中。
仅仅过了三息。
一股狂暴的热流在苏青的胃部炸开,就像是吞下一块烧红的木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