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绪桑,好久不见。”
松岛绪惊了一跳,立即抬头,透过镜子看见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边,手里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“黑子君?”
松岛绪愕然怔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不请自来参加婚礼,希望绪桑不要生气。”
无言的对视中,还是黑子哲也先开口,他缓慢走进来将礼盒送递上前:“这是新婚礼物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松岛绪下意识接过,她扯了扯嘴角,努力扬起一个得体的笑,“黑子君变化好大,长高了,也更帅气了。”
“绪桑没什么变化。”
黑子哲也看着女孩的脸颊,蓝眸专注又认真,“和六年前比较,绪桑还是这么美丽。”
“是吗?”
笑只撑了两秒,松岛绪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涩:“……黑子君怎么知道我在这里,又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结婚?”
“是赤司君告诉我的。”黑子全然坦白,见女孩面露惊色,他顿了一下,踟蹰开口,“绪桑,你消失这么久,赤司君很生气。”
松岛绪心中一紧。
“赤司君生气是应当的,我不告而别,好像没有把他这个队长看在眼里,太失礼了……”
她挤出一抹笑意,“但赤司君如今是很厉害的大人物,早就把我这种不重要的角色忘到脑后,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结婚呢?黑子君别开玩笑。”
“没有开玩笑。”
黑子哲也重复了一遍“不重要”这个词,直直看着女孩,“绪桑认为自己不重要吗?这是从哪里产生的错觉?”
明明她最重要了。
所有人都注视她,关注她,即便赤司也不例外。
松岛绪被黑子认真的神色镇住,她忍不住侧过身避开对视,睫毛颤动,微微提高音量:“黑子君别取笑我!”
她本来就不重要——在帝光中学篮球部,无论正选还是候补成员都在为团队荣誉而战,在经理方面有桃井桑这样拥有强大分析能力的军师。
同样作为经理的她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她不仅做不到桃井桑那样好,甚至做错了事,影响伤害到无辜的人。
“无辜的人指代谁,山本君和灰崎君吗?”
不觉将心里话说出口,黑子轻微歪了下脑袋,盯着松岛绪颤动的眼眸。
山本明彦或许算得上无辜,灰崎祥吾却注定要退出帝光篮球部。
但无论如何,他们都比不得绪桑无辜,一切是嫉妒心的驱使,绪桑却以为是她害他们断送了篮球路。
——选哪一个都好,为什么选择别人,为什么喜欢那种平平无奇的庸人和卑劣无耻的堕落者?
在众人心中流淌的是这样阴暗的想法。
黑子将一切看得清晰,只是那时他也深受多方面的困扰,不知道女孩平静面孔下深埋的痛苦。
如今,嘴巴蠕动片刻,新娘妆容与婚纱映入眼帘,他最终还是把话吞回肚子。
如果绪桑已经找到爱人,即将迈入婚姻殿堂,这些事说出来也是给她凭增困扰。
他唯一能做的是祝福她,提醒她。
“绪桑,不说这些事了。”
黑子哲也微笑,“今天是你的婚礼,我不想让你不开心,我来到这里其实是想叮嘱你一些事情。”
松岛绪抿着唇,黑子的话勾起她的回忆,让她思绪翻涌,但她依旧保持着得体。
“黑子君有什么事要叮嘱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