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羽躲在江澜身后悄悄吐槽,惹得宋秀冬作势要打他,吓得他紧张兮兮地抓着好兄弟的衣服当挡箭牌。
宋秀冬说:“你别以为躲在江澜后面我就不打你了!”
姜文羽怂的跟鹌鹑似的:“妈你至少给我点面子!”
江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闹着玩,以为宋秀冬真的要打姜文羽,拉着好朋友的手皱眉说好话,认真的模样惹得宋秀冬一阵发笑。
两个孩子都挺有趣的,一个傻的可爱,一个较真的可爱。
“我哪抓得住他,这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。”
姜文羽从沙发后面跳过来,挤眉弄眼撞了下自己的好兄弟。
“有事真上,我挺你!”
“行了你们俩,别看太久电视,饭快好了。”
姜文羽双手比ok,等宋秀冬走后又开始拉着江澜肆无忌惮乱玩。
一切幸福的不像话,像童话书勾勒的梦境。
有好几次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,大脑告诉他这么美好的生活不应该是他拥有的,但一切确实在他身上发生。
如果是梦,江澜觉得一直睡下去也不错,至少梦境很美好。
于芳芬也察觉到儿子最近的变化。
他做完午饭后很开心地出去,晚上会带着美味又丰盛的饭菜回来,热饭时脸上会带着不自觉的笑意,她知道这些变化都跟他那个新朋友有关。
江澜盛好饭,用勺子舀起合适的分量,饭菜温度都是适口的,他做事永远滴水不漏的细致,有时细心的让人感到害怕。
于芳芬枯瘦到有些外凸的眼睛看着他,手掌皮肤不似年轻那样光滑,触碰时能感觉到树皮一样干苍的触感。
她握住江澜的手,太近没开口,起皮的唇瓣微微颤抖:
“你一定,一定要抓住这个朋友。”
江澜笑容渐渐凝固,他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想摆脱我,摆脱江河海,你就得牢牢抓住他,让他带你走。”
气氛开始沉默,一如往常般喂完饭,江澜仔细地给她擦脸。
“我从来没有想摆脱你。”
于芳芬鼻尖泛酸,原本嘶哑的嗓音变得更加难听。
“你是恨我的吧。”
恨她这么多年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,从来没尽过母亲的义务,哪怕是任何他的朋友给予的关心都比她要多得多,而现在她却成了拖油瓶。
碗筷整整齐齐收拾好,江澜带她出去逛了一圈,回来后用热水给她擦洗了手脚。
头顶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不带任何情绪,他对家人往往是这样麻木,于芳芬觉得他应该是恨的,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觉得恨。
“我想听你的回答。”
收好毛巾,江澜又把盆里的水倒了,出门时对上那双泪眼,江澜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于芳芬一下就哭了。
其实哪有什么恨不恨,只是情绪麻木感知不到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