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的瞬间,江澜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焦躁不安,他上前几步不容拒绝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要去哪远不远?”
“嗯?”
姜文羽看了看小臂上紧握的手,又看了看他格外严肃的脸色,笑着打哈哈:“说是一起小车祸需要人去调解,能有什么事情?这个点大家要睡的都睡了,我有时间正好就去看看呗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唉又不会出什么事,你当我三岁小孩呢,我跟你说上次队里组织格斗比赛我还拿了个第三哈哈。”
江澜还是没动,手不肯放开。
姜文羽大概也看出了什么不对,摆手让他不用担心。
“干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,别这么紧张我有经验的,晚上也ok,我车技不必多说,开慢点行不行?”
“而且出事的地方远要上高架桥,你这大忙人不是说晚上还有事吗,正好我现在也有事,咱们各司其职去呗,有空再约。”
“快点我到时候来不及了,我得走了!”
他一连说了好几句,脸上还带着笑容,江澜手终于松开了些,但也仅限于一些,姜文羽是真赶着要走,麻溜把他的手从身上撇下来,只感觉触碰时他手背的温度冷的吓人,带着几分雨天的湿润。
“走了走了!”
“姜文羽。”
江澜最后叫住他。
姜文羽转头,额前的发丝斜斜贴在皮肤上,眼瞳倒映门店挂着的灯光,亮晶晶的。
“嗯?怎么了,还有什么事情?”
江澜不想他走,又没有理由,原地站了会儿,吐出寒气。
“头发该理了。”
“这个啊。”姜文羽捻了撮头发在手上,尴尬笑道:“这不最近都没时间,明天就剪,明天一定剪。”
“你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答应你,骗人是小狗,唉真不说了,我走了!”
他转身,风吹起衣角的幅度,蓝色警服穿在他身上像赋予了他无上荣耀一样,江澜看着显眼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,马上快要看不见的时候,姜文羽似乎转了头,看他还在原地,伸手冲他打招呼。
隐约听到有拜拜的声音传来,化在风里。
姜文羽开车走了。
那股不安随之消失,江澜低头看发抖的手指反思是否太过紧张了,或许这种感觉是分离时的焦虑症。
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神经兮兮的,握紧手,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直达心底。
雨随后下下来,冷的人牙齿打颤。
第二天一早,媒体争相报道案发现场第一手资料
——高架桥坠江谋杀案。
死者为两名男性,一名叫姜文羽,公安刑警队实习警员,身体两处枪伤,致命伤为头部打击伤。
一名身份未知,疑似与贩毒集团有关。
——
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在平平无奇的一天死去了。
法医检测伤口是由两个人所为,现在只找到了其中一个凶手,另一个行踪未可知。
消息传播的很快,这种行为极其恶劣的枪击案本来就容易引起恐慌,别说受害者还有一名警察,公安厅下达一级通知要尽快抓住凶手。
榕城连天的阴雨覆盖手机上预报的晴天,噼里啪啦打在地上,好像在为英雄送行。
江澜听到消息的时候刚出会议厅,看见新闻报道上那张熟悉到恨不得刻在骨子里的脸,强烈的晕眩感让他站不住脚,播报里每一个字像刀划在心脏,很痛,痛的江澜再也受不了,长指颤抖着覆住脸,晃了晃,一头栽倒在地。
“江董?江董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