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一会,最终还是没有将“小鱼”拉黑,任他躺在了自己的列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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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的电量撑到了赵之禾刷开宿舍公寓楼,等他精疲力尽地打开公寓门换衣服的时候,这才意识到自己背后还背着一个书包。
那是林瑜的东西。
赵之禾和放在柜子上的书包对视了一眼,还是把它拎回了卧室,搭在了椅子上。
还是明天放到论坛里挂个失物招领吧。。。
他三两下为书包的主人做好谋算之后,就叼着一袋牛奶看起了电脑。
邮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邮件塞满了,有雇主反馈的意见,也有新找上门的工作。
学生不允许擅自外出这条校规几乎断绝了在校生找校外兼职的路子,不过校内倒是有些商家和私营台球厅会招零时工。
赵之禾在第一年也试过,但在不小心和易铮在碰个正着之后,当场就被人拖着手臂拽了出来。
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,易铮觉得他丢人现眼,赵之禾则朝他翻白眼,骂他脑子有病。
架倒是没打起来,但结果还是以易铮提出每月“雇佣”赵之禾给他写作业而告终。
他本来不想接放弃那份奶茶店的零工,但。。。
易铮给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虽然他有原则,但又不是傻子,正儿八经赚来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
在那场风波之后,碍于易铮的“脸面”,赵之禾没再在校内做过零工,而是背着对方在网上找起了线上兼职。
联邦求职难,但正式职员的工资却普遍偏高,尤其是在那些高新技术公司。
所以为了降低成本,几乎所有公司都偏向于在求职网上找靠谱的乙方,而合作久了也不是没有网络零工跳槽进大公司的例子。
像和赵之禾合作了几次的这个老板,就已经透露出了这方面的意思,若有若无地和他打着商量,试图再次压价。
他扫了一眼,礼貌地回了老板的画饼邮件,接着又处理了新布置下来的企划方案,直到时针指向了三点。
一对眼皮直打架,实在困得不行了,赵之禾这才将文件归完类后一头栽进了被窝。
没过十分钟,床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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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铮是凌晨四点的时候砸了易家的客厅,一路骑着机车飙回来的。
校门口的保安给他开门时,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,就见那台亮红色的机车一踩油门冲了进去,载着座上戴着头盔的人窜了个没影,轰鸣的引擎吓得杵在一旁的保安直摸心口。
“滴——”
id卡刷开房门的同时,易铮按灭了菲佣米莉亚小姐不停打来的电话,直接将手机关机摔在了玄关。
他扫了眼安静的公寓,低头便将整齐放在地毯上的廉价球鞋踹了个东倒西歪。
头盔被取了下来,接着便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露在空气中的脸被进屋的月光照得透亮,一条从额角处蔓延而下的红色血线像是匕首般划开了这幅皮囊,镶在微微青肿的右脸上,看起来殊为恐怖。
房间静得只有时钟“哒哒”地响声,易铮点了根烟,在客厅里站了许久。
直到窗外的鸟都不叫了,他才进浴室打开冷水,将自己从头淋到了脚。
等他裹着浴巾走进卧室的时候,赵之禾睡得正香。
床上的被子被拱成了一团,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,赵之禾人则四仰八叉地在床上躺着,只有肚脐上盖着一片枕单,看样子像是被随意扯过来的。
易铮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,看着这人大字型地在床上趴着,稀烂的睡姿,全身上下只套着件不知道从哪淘过来的短裤。
空调也没开,就这么开着窗户吹着夜风,只有白得发腻的胸膛在月光下起伏着。
睡得倒香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