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铮没吱声,赵之禾也不觉得自己这拙劣的狡辩能够骗到对方。
他看着易铮朝他走过来,弯下腰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“我和你说过吧,不要去那鬼地方,你的花拳绣腿还不够那群狗啃的。”
还带着烟丝味道的手捏上了赵之禾的下巴,碾着那片薄红的唇磨了磨,将烟味也一同染了上去。
“我说过,你要缺钱直接问我就行,你要多少我都养得起,阿禾,你是听不懂人话吗?”
这句话打在赵之禾的耳侧,像是往常任何一次一样。
只要易铮不想让他去干那些零工,这句话就一定会出场,百用不厌。
赵之禾望着对面这人仍旧红肿的侧脸,又看了眼他不耐的脸色,伸手攥住了他扣住自己的脸,用力将他缓缓掰开。
“易铮,我也说过,我有胳膊有腿。”
“该是我的,我不会少要,但不是我的,我也不会多拿。所以你没必要纠结这些小事,它不会影响到你,你也没义务给我不属于我的钱。”
不会影响?
没义务?
“哈?义务,那你觉得谁有义务,易敛吗?”
听到这个名字,赵之禾便皱起了眉,他刚要说什么,易铮的脸就贴了过来,脸上是他最熟悉不过的。。。恶意的表情。
“他昨天问我要你,说你毕业可以直接去枢机处给他这个秘书长当小秘,怎么?你要去吗,阿禾?通天大道啊!他有义务给你属于你的钱吗?你是不是早就。。。”
易铮死死地盯着他,仿佛这张嘴里只要吐出一个不字,他便会当场做些什么恐怖的事。
可赵之禾只是看着他,像是儿时无数次面对着突然无理取闹的他一般,按住他的肩膀,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,看着人飞了出去。
“清醒点了?”
他俯视着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看着他笑的易铮,转了转先前被扭得发痛的手腕,回着他先前的话。
“你要想送,还不如把我送给昆勒,我好歹还能帮你赢上几晚上零花钱,也不费你们家养育之恩不是吗。”
易铮抿着唇,刚想从地上爬起来,就见走到门口赵之禾突然转头望向了他的脸。
“你的脸是易敛打的?”
易铮没出声,赵之禾便知道了答案。
“是易笙啊。”
“我说过,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,我会和昆勒说。况且阿禾。。。林顿是不允许学生半夜翻墙出去的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哪出去。”
赵之禾按在门把上的手一紧,他听完这句话后,望着易铮正常的另外半张脸,突然喊了他一声。
“易铮?”
对方在阴影中抬起了头,似是在等他的回应,却只看到赵之禾狡黠地朝他歪头笑了笑。
“你都两个舅舅了,怎么没给你打个对称啊,这样多浪费。”
易铮:。
*
赵之禾揣着一肚子气下楼的时候,刚好碰见了拎东西要上去的阿成。
见对方拎着大包小包怔愣地望着自己,赵之禾微微侧身,也不管对方还要说什么,就避过他下了楼。
阿成望了眼手里的东西,又望了眼沉着脸下楼的赵之禾,良久才叹了口气,艰难地抬步上了楼。
*
他走出公寓楼,手机里就跳出了昆勒的消息,赵之禾看也没看地就划了上去,又骂了易铮一句,刚想关手机,却见置顶多了条软消息件通知。
小鱼:天呐,你不知道,我养的猫胆子可大了!我今天看见她趁我不在开门了,我在换衣服,吓了我一大跳!
按照往日,赵之禾本来应该忽略这条消息,但不知为何,可能是被易铮气昏了头的缘故。
他看了半天对方那个冒着傻气的头像,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