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他觉得自己贱是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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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之禾收拾完已经是十点多了,热水将他浑身上下都熏得暖融融的,骨头也酥了几分。
他打了个哈欠,顶着半湿的头发打算今天早点睡。
明天还要早起和雇主联络联络商务翻译的活,当然还有李教授布置的实验,上课。。。
估计今晚是最后一个整觉。
他拿毛巾搓搓炸起来的头发,一抬头刚好瞥见嘴角的伤,还有点红印没褪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赵之禾放下手,在心底骂着那群和自己打架的孙子,揉着脖子就从浴室走了出来。
他出来时,卧室的灯已经关了,余光瞥了眼没盖被子就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易铮,便反身上了自己的床。
床很软,是新洗的床单,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很舒服。他将身子陷了进去,深深吸了口气。
真是久违的独——
还没等心底那声感叹落地,床旁边的位置就是一陷,讨债般的声音又不依不饶地在耳边响了起来。
“你以往满课的时候也不会这样?话都不说半句,你到底干嘛去了。”
赵之禾:。
易铮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,痒得他打了个激灵,抽过枕头便盖在了耳朵上,但对方还是又凑了上来。
“赵之禾,我在问你话。”
废话,他又不是聋子。。。
赵之禾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又实在是困,上眼皮和下眼皮打了半天的架都没决出个胜负,偏偏易铮还像蚊子似地在旁边乱叫。
干嘛去了。。。找你未来对象去了。
正在他想着一脚把易铮踹下去的可能性是多少时,突然一个念头闪击大脑,将他人都敲醒了不少。
*
原本差点贴到墙上的人猛地转过身,让易铮有些措手不及。
那双眼睛在黑沉的夜色中亮得吓人,两者的距离离得很近。
易铮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发丝上传来的水汽,这人向来不喜欢用吹风机,说是短发干得快。
活得真糙。。。
他在心底挑着赵之禾的刺,但挑着挑着眼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对方的脸上飘。
一路扫过他精致立体的五官,最终落到唇上。。。
就在易铮心头模模糊糊地冒出一个念头之前,对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猛地对他眨了眨。
那双眼睛亮得。。。让易铮想起了对方第一次看到自己转账时的眼神。
但这次,这双放光的眼睛对他说。
“少爷,和你商量个事呗。”
这是赵之禾想要整他时才会叫的一个称呼,易铮自觉没什么好事。
“说。”
“明天来趟实验室,我有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