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欢挨打,谁让我疼我就总是想让他更疼一点,不过鉴于我们以后都要一起生活,你可以有一点特权。”
“如果你像小狗一样跟在我身后的话,我消气的时候就和你主动说话,那样就算过了,怎么样?”
。。。
这个约定似乎被赵之禾当成屁放了,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对方为了离开,隔三岔五、没事找事地就会找易铮打架。
易铮也从一开始的威胁、使阴招到最后的大打出手。
两人滚在一起打得你眼睛青,我流鼻血后又拖着书包去听课的事也常有发生,但易笙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要将赵之禾赶走的事。
而易铮也渐渐忘了初见那天出于报复提出的那个要求,直到那年。。。
易老太太大发雷霆地停了赵之禾妹妹的医疗费,因为赵之禾和他打架的时候把他踹进了水池。
那是赵之禾第一次低头向他认错,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易家在支付赵之媛医疗费的事。
他望着赵之禾一直跟着他的举动,才想起了那个早被他抛之脑后,而对方却一直记着的约定。
“你是在和我道歉吗?”
他问他。
“那你接受了吗?”
男孩脸上的肉依旧很少,称得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格外的大。
易铮在花园中停下脚步,看着站在路灯下只穿了一件薄外衣的男孩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又突然涌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。
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,但绝对不是开心。
可他的嘴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,依旧吐着令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字眼。
“赵之禾,你最后不还是要和我道歉吗。”
以往听到这话一定会炸的“刺猬”这回却难得没有反驳他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稚嫩的声音被秋风打得细碎。
“对,我在和你道歉。”
“但易铮。。。”
“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和我道歉的,你信吗?”
他当时觉得这话很好笑,像是快饿死的人的临终幻想。
所以他玩味地拂了拂那个“饿死鬼”的肩膀,在飞蛾环绕的夜灯下,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。
“是吗?”
道歉这个词,在易铮出生的那刻就消失在了他的字典上。
*
第四只被灯光灼伤的飞蛾抖着鳞粉,扑棱棱地从夜灯下落了下来。
易铮站在夜灯下却未直接回答赵之禾的那个问题,而是用运动鞋碾灭了那支在指尖燃烧的烟。
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的人,反问了道。
“那你接受了吗?”
赵之禾被问得一愣。
不是说捞人的事吗?
直到拂过的夜风将他方才因为闷热而出的薄汗吹干,他才“哦”了一声,无所谓地敷衍了一句。
“行啊,原谅你了。”
这回答的语气像是在回“你吃了吗?”“今天天气怎么样?”这类稀松平常的问题。
他甚至还有些疑惑地望向易铮,不明白他突然搞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。
而易铮则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瞧了他许久,就在赵之禾怀疑对方是不是又在脑子里鼓捣什么坏水的时候。
易铮却突然抬步跨过了那支被他踩灭的烟,一把揽住了自己的肩膀,整个人便埋了下来。
那身略显呛人的烟丝味让赵之禾蹙着眉头在鼻前扇了扇,嫌弃地皱起了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