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要炼丹修仙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在京城传开了。
一时间,朝野震动。
刚刚还在称颂皇帝英明神武,颇有太祖之风的官员们,全都傻眼了。
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?
前几天还在朝堂上大发雷霆,力挺开海新政的杀伐果断的君主,怎么一转眼,就要学嘉靖皇帝,开始求仙问道了?
不少言官痛心疾首,纷纷上书,引经据典,痛陈歷代皇帝沉迷方术丹药,导致国事荒废,甚至英年早逝的例子,恳请皇帝悬崖勒马,不要误入歧途。
朱厚照对这些奏摺,一概留中不发。
他既不反驳,也不解释,依旧我行我素。
这让大臣们更加忧心忡忡。
仁寿宫里,张太后更是急得嘴上都起了泡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她拍著桌子,对前来请安的朱厚照怒道,“你父皇就是因为年轻时不爱惜身体,才走得那么早。你现在不好好保重龙体,居然要去搞那些虚无縹緲的丹药!你是想气死哀家吗?”
“母后息怒。”朱厚照一脸“无辜”地说道,“儿臣不是想长生不老,只是最近处理国事,感觉精力不济,想找个道长调理一下身体,炼点强身健体的丹药罢了。”
“调理身体,宫里那么多太医是干什么吃的?”张太后根本不信他的鬼话。
“太医的药,太慢了。”朱厚照振振有词,“儿臣听说,武当的冲虚道长,乃是当世活神仙,他炼的丹药,一颗就能让人精神百倍。儿臣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处理国事,为母后分忧啊。”
他把炼丹和国事扯上关係,张太后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“反正哀家不管,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,你不许吃!”张太后下了死命令。
“是是是,儿臣都听母后的。”朱厚照连连点头,敷衍了事。
他知道,这种事,光靠嘴说是没用的。
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自己因为少年得志,开始变得好大喜功,甚至有点不务正业了。
他要麻痹朱无视。
你不是觉得我难以掌控吗?那我就表现得“昏庸”一点,让你觉得,我也不过如此,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,但心性不稳的毛头小子。
只有这样,朱无视才会放鬆警惕,才有可能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当然,戏不能演得太过。
朝政,他依旧在处理。新军,他依旧在操练。开海,他依旧在力推。
他只是在这些“正事”之余,给自己增加了一个“炼丹修仙”的荒唐爱好。
这让许多人都看不懂他了。
而这,正是朱厚照想要的效果。
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皇帝,才是最难对付的皇帝。
在这片纷纷扰扰的议论声中,朱厚照交代的另一件事,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。
——为皇帝选妃的“赏花宴”。
旨意一下,整个京城的勛贵百官之家,全都沸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