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上的血跡,很快被黄沙掩盖。
但那一百人对一千人的惊天逆转,以及皇帝那番杀气腾ling的讲话,却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,在整个京城,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,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传进了每一个官宦府邸。
那些原本还对皇帝的改革,抱有观望,甚至牴触情绪的官员们,彻底熄火了。
他们终於看清了一个事实。
这位年轻的皇帝,不仅有屠龙的决心,更有屠龙的实力。
新军,就是他手中最锋利,最致命的龙牙。
谁敢再跳出来反对,下场,只会比李三和那些被关在詔狱里的勛贵,更加悽惨。
一时间,整个朝堂,风气为之一变。
之前对卫所改革,阳奉阴违,百般推諉的各个衙门,突然变得积极主动起来。
户部,主动拨付钱粮。
工部,加紧赶製军械。
兵部,更是连夜整理全国卫所的陈年档案,全力配合廉政司的清查。
朱厚照的案头上,再也看不到那些哭穷叫苦,推三阻四的奏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封封表忠心,唱讚歌的奏报。
这就是权力。
最直接,也最有效的权力。
朱厚照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,却无半点得意。
他知道,这只是高压之下的暂时屈服。
这些人,心里,未必就真的服了。
真正的统治,不能只靠“威”,更要靠“恩”。
打一巴掌,给一个甜枣的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御书房內。
朱厚照召见了他最信任的两个人。
新军总督,王守仁。
锦衣卫指挥使,钱寧。
这是他手中的,一文一武,一仁一刀。
“钱寧。”朱厚照先看向了那个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的锦衣卫头子。
“臣在。”
“勛贵谋逆案,三法司会审,进行得怎么样了?”
“回陛下。”钱寧躬身道,“主犯张懋等人,已全部认罪画押。罪证確凿,不日即可定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