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着那张简陋兽皮地图的指引,林晚风和苏芷晴在愈发浓重的夜雾与更加原始幽暗的森林中穿行。
空气中弥漫的阴寒与死寂感越来越强,甚至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悸的“压力”,仿佛踏入了某个古老存在的领地边界。周围的树木不再仅仅是高大扭曲,它们的枝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仿佛金属与玉石交融的暗银色光泽,叶片也大多是墨绿近黑,边缘锋锐如刃。地面上的腐殖质中,开始出现细碎的、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晶体碎屑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、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里的灵气……很古怪。”苏芷晴低声说道,手中庚金残片的光芒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压制,变得有些明灭不定,“不仅仅是阴寒,还夹杂着一种极其精纯、却也极度排外的‘金铁肃杀’之气。看来地图上那个三角形山峰,可能是一处特殊的‘金煞地脉’节点,或者……蕴藏着某种金属性的天材地宝,甚至可能是……上古遗迹的一部分。”
金煞地脉?林晚风心中一动,他修炼的“破妄剑心”本就偏向锋锐金行,对这类气息感应敏锐。他能感觉到,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锋锐之气,虽然被浓雾和阴寒压制,但若能引为己用,或许对他的“剑意”淬炼大有裨益,同时也让他隐隐感到一种源自同源的、微弱的吸引。
两人更加小心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在这种环境下,任何不属于此地的灵力波动,都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。
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穿过一片由无数暗银色金属状藤蔓交织而成的、如同天然屏障的“铁棘林”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方雾气骤然稀薄,一座形状奇特、通体呈现暗银与墨绿交织之色、仿佛由无数巨大金属矿石和古老树木共生而成的奇异山峰,赫然矗立在眼前!山峰并不算特别高耸,但山势陡峭凌厉,岩石棱角分明,在稀薄的雾气中,反射着幽冷的天光,如同一柄斜插在大地的、半出鞘的巨剑剑锋!
正是地图上标注的三角形山峰!
而在山峰脚下,靠近山壁的地方,两人看到了令他们瞳孔微缩的景象——
一片明显经过人工开凿、却又与山体岩石、周围铁木几乎融为一体的古老石阶,蜿蜒向上,延伸入山腰处一片被巨大藤蔓和垂落铁木根须遮掩的幽深洞口!石阶和洞口的风格,与他们之前在鬼雾林深处发现的剑修废墟极为相似,充满了古老、粗犷、却又蕴含着某种独特韵律的美感,但此处的建筑材质,明显融入了更多的金属成分,使得遗迹在岁月侵蚀下,保存得相对更加完整。
“又是一处遗迹……而且,与之前那个剑修遗迹,风格一脉相承,但属性似乎更偏向‘金’与‘木’的共生?”林晚风低声道,怀中的剑碑拓片再次传来熟悉的微弱共鸣,但这一次,共鸣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之前没有的、更加“活跃”和“亲切”的波动。
“不错。看来这鬼雾林深处,隐藏的上古遗迹,可能不止一处,而且各有侧重。剑碑指向‘破妄守护’,此地很可能指向‘锋锐坚韧’或‘金木相生’。”苏芷晴分析道,目光落在那被藤蔓遮掩的洞口,“地图指向这里,那个‘土著’很可能与此地有关,甚至……就居住在里面。”
是冒险进入探查,还是在外围观察?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既然己经来了,而且此地很可能与古阵碎片、与他们追寻的真相有关,没有理由退缩。况且,那个神秘的“土著”或许能提供更多信息。
“小心为上,我打头阵。”林晚风握紧匿锋匕,将“破妄剑心”的“洞察”之意催发到极致,率先踏上了那古老的石阶。
石阶冰凉坚硬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剑痕般的天然纹路。越靠近洞口,空气中那股“金铁肃杀”与“草木生机”交织的奇异气息就越发明显。洞口垂落的藤蔓并非普通植物,叶片边缘泛着金属寒光,根须坚韧如铁,轻轻拨开时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洞口内,是一条倾斜向下的、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。甬道两壁镶嵌着一些早己失去灵光的、造型古朴的金属灯盏,地面平整。空气流通,并无沉闷感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、混合了铁锈、湿土和淡淡草木清香的复杂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