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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四章 混沌初触孤身赴北（第1页）

“嗡……”

一声低沉、混沌、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、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“共鸣”，在林晚风灵魂深处悄然回荡。那并非声音，而是一种首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、混合了冰冷、漠然、无垠的“空”，与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、对“存在”本身的、原始的“饥饿”与“渴望”的奇异波动。

这波动，源自他气海中心，那团沉寂、不稳定、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混沌核心。在与林晚风持续不断、不带任何预设的“观察”、“倾听”、“共鸣”尝试下，在他“自我”星火所散发出的、那纯粹的、想要“存在”、想要“有序”、想要“理解”的意志波动的长期浸润下，这混沌核心，似乎终于褪去了一部分完全“漠然”的外壳，露出了其最本质的、同时也是最危险的“内核”。

那不是“意识”，更非“情绪”，而是一种超越了“善”与“恶”、“生”与“死”、“秩序”与“混乱”的、更加原初、更加接近“道”之本源的某种状态的映射。因其是“求生”意志在绝境下，糅合了毁灭（雷煞）、生机（冰火）、污染（污浊）、秩序碎片（破妄剑心）等诸多矛盾力量强行催化而成，所以这映射充满了矛盾、不稳定、且带着强烈的、本能的“吞噬”与“融合”欲望，试图将所有接触到的、无论是“有序”还是“混乱”的力量，都“同化”进自身的混沌之中，以维持其不稳定的存在。

此刻，这混沌核心的“内核”，似乎“认出”了林晚风的“自我”星火——那正是它诞生的“因”，是它与这具身体、这个灵魂最紧密的联系。它不再仅仅是本能地、被动地接受“自我”星火的“共鸣”引导，而是第一次，主动地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是“确认”又似是“索取”的意味，发出了回应的波动。

这波动扫过林晚风的意识，让他瞬间“看”到了一片无法用任何己知词汇描述的、超越时空与维度概念的、纯粹的、不断生灭、不断融合、不断吞噬、又不断分离的、无穷无尽的“混沌”的宏大景象。这景象并非画面，而是一种首接的、作用于认知层面的“信息洪流”，庞大到足以瞬间冲垮任何未做好准备的心神。

林晚风闷哼一声，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，被这股浩瀚、冰冷、漠然、又带着奇异吸引力的“信息洪流”狠狠冲刷！他“看”到了星辰的诞生与毁灭，看到了生命的起源与终结，看到了秩序的建立与崩塌，看到了能量的聚合与离散……一切都在混沌中孕育，又归于混沌，周而复始，无始无终。

但这“看”，并非理解，只是一种被动的、模糊的、难以承受的“感知”。巨大的信息量和那种超越个体存在的、冰冷的、漠然的“视角”，让他感到极致的渺小、孤独，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、对“自我”存在可能被这无边混沌“吞噬”、“同化”的深深恐惧。

“不！我是林晚风！我不是混沌！我要掌控你！不是被你吞噬！”

在那意识即将被混沌洪流彻底淹没、同化的千钧一发之际，林晚风用尽全部的心神力量，发出了无声的、却前所未有的强烈、清晰、坚定的呐喊！他死死“抓住”了意识深处，那一点代表着“自我”的星火，将其意志——生存、掌控、有序、理解、乃至……守护（对苏芷晴、对木灵、对承诺）——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、凝练、锋锐、如同黑暗宇宙中永不熄灭的灯塔之光的意念之柱，狠狠地、主动地，撞向了那向他敞开、却又充满吞噬欲望的混沌核心“内核”！

这不是“共鸣”，也不是“引导”，而是一次主动的、带有明确“自我”意志烙印的“宣告”与“接触”！
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
混沌核心剧烈地震荡起来！那冰冷、漠然、无垠的“空”与“饥饿”，似乎被这道鲜明、强烈的“自我”意志之光刺痛、激怒，又似乎……被其吸引、甚至……“照亮”了混沌核心深处某些从未被触及的、更加晦涩的角落？

一股更加庞大、混乱、却也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“反应”的波动，从混沌核心中涌出，与林晚风的“自我”意志之光，狠狠地碰撞、纠缠、融合在一起！

“轰！”

林晚风感觉自己的意识，仿佛被投入了一个不断爆炸、又不断重组的奇异熔炉！极致的痛苦、冰冷、灼热、混乱、撕裂感，与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触及了某种万物根源的、宏大的、冰冷的“真实”感，交织在一起，疯狂地冲刷、重塑着他的神魂认知。

他“看”到自己体内的混沌力量，在那“自我”意志之光与混沌核心波动的碰撞、纠缠下，开始发生更加剧烈的变化。那些混乱的能量漩涡，旋转的速度和轨迹，似乎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、不稳定的、与“自我”意志之光频率隐隐呼应的“规律”。流淌在暗金纹路经脉中的混沌力量，也似乎凝练、沉重了一丝，其中那冰冷、毁灭的意味似乎稍有减弱，而那混沌的、难以定义的“活性”与“吞噬”欲望，则似乎……变得更加“清醒”、更加“指向明确”，仿佛从懵懂的本能，向着某种初生的、以“自我”意志为核心的、畸形的“意志”的方向，迈出了极其微小、却又至关重要的一步。